黄尤薇不以为意,“那里的亭台楼阁都是我们黄家出资建造,为何不能开了这个先例。”
“再说了,不过是个名头,明儿个就让无忧过继到我的名下,正儿八经的嫡出。”
她是个做事不拘小节的,既然决定要让许无忧去读书,那就要去最好的地方。
她想起白日看见许糖豆和许无忧间的相处,心里的担心慢慢褪去,甚至有点欣慰。
许之昌比她的顾虑要多,“那到时候皇上会怎么想?无忧一旦变成嫡子,那便有了争权夺利的资格,我们又会成为眼中钉肉中刺。”
“那又怎样?争不得?”
黄尤薇打断了他的顾虑,“一个小小的郡主都敢让我闺女当街跪地侮辱,夫君,我们就是太低调了。”
“既然低调行不通,那就往上走试试。”
逼近年关,事情推进得慢,所以许无忧要读书也只有开春了才能去。
要说过年谁最开心,那肯定是许糖豆。
许糖豆闲了下来就整日就往雪地里跑,有时候拉着下人打雪仗,有时候去铃兰的房间里看望,有时候悄悄去许无忧的院子里玩。
只要许无忧看见院子里出现奇怪的雪人,那一定是她来过。
等到厨房开始试年菜的时候,她就哪儿也不跑了,在厨房里生根发芽。
“这个小酥肉给我装一碗。”油锅里,金黄的小酥肉沿着锅边浮起来,色泽鲜亮,看起来就酥脆。
许糖豆从热油的时候就等在这里,直到铁勺子一捞,她立马捧着碗准备接,那一脸馋样让人忍俊不禁。
“小姐,这个碗会很烫,我来帮你端。”铃兰憋笑道。
她已经能下床了,除了走路还有一点跛之外,人恢复如初,甚至精神了不少,头上戴着许糖豆送的珠花。
许糖豆看着到手的酥肉快要飞走有点着急,急中生智指着窗外飞雪说:“那不如放在外面,一会儿就凉了。”
那不是凉了,那是凉透了。
忽然,手指的方向多了个人,是从窗外路过的许无忧。
她眼睛一亮,冲着窗外挥手,“这儿有肉吃!”
许无忧刚从许之昌的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两本字帖,许之昌说想要走科举之路,就要练习馆阁体,他如今的字风骨过盛,需要束缚。
当然,许之昌的原话是,“既然要读书,就收起你那看起来就心思不正的字体,看看人家清流世家的字是什么样的,不要给老子丢人。”
真是好笑,一个练了一辈子兵的人教人读书,不就是为了过为人师的瘾。
许无忧心里有难言的烦闷,没想到会在厨房看见她。
她嘴角还挂着油,眼睛笑得弯弯的,好像长胖了一点。
不过也不稀奇,他看着她和她手里的一大碗肉,心里畅快了不少。
窗外的人停留了一会儿,居然转身走了!
他居然走了!
许糖豆的手僵在空中,笑容凝固在脸色,这人怎么一点面子都不给。
“铃兰,我最近是不是太好说话了,不然许无忧怎么这么拽。”她有点郁闷,但还是让厨房的人再装一碗酥肉,她要给许无忧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