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跑能跳能受伤,能感受到风从脸颊吹过的感觉真好。
她非但没哭,还咧着嘴笑了出来。
终于,她跑到许无忧身前,不由得眼睛一亮,这个哥哥长得真好看,像天上的神仙似的。
就是太瘦了,像前世生病的她一样,脸上都没有肉。
“哥哥,我们进去。”她眼巴巴地看着许无忧。
又玩什么把戏?
许无忧嫌恶地转身不想看她,也不回话,更不起身。
谁知道他一起身,她会不会告状,然后自己又被加罚,毕竟这样的事情发生过无数次。
许糖豆以为他没听到,扯了扯他的衣袖,“哥哥,我们进去吧,外面好冷。”
“别碰我。”许无忧将衣袖从她手里扯回来,却没想到扯了她一个踉跄,她咣当一下面朝雪地摔在地上,整个人都摔懵了。
他身子一僵,下意识想伸手,等想清楚自己想干什么之后,在心中深深唾弃自己妇人之仁,不再管地上的小孩。
地上的小孩一动不动,他没忍住看了一眼,就看见许糖豆砸吧砸吧嘴,悄悄舔了一口雪。
冰冰的,有一点甜。她享受似的眯起眼睛,像偷到大米吃的老鼠,然后才意犹未尽地从地上爬起来。
她像小猫洗脸一样,用胖出小窝窝的手抹擦脸蛋,冻得一激灵。
“大胆!居然敢欺负小姐!”
回去取斗篷的贴身丫鬟铃兰一来就看见自家主子栽进雪地里,她一个助跑直接将许无忧踹进雪地里。
哇!好帅!
许糖豆先是满眼星星地看了一眼铃兰,等明白发生了什么之后立马拦在铃兰前面。
“哥哥是和我在玩,不是欺负我。”
铃兰神情并未放松,而是满眼狐疑地盯着她,仿佛可以看透她的灵魂。
“小姐,你叫他什么?”
糟糕!好像有点露馅了!许糖豆拍了拍小脑袋瓜。
她眼珠子转了转,想起书中关于原主的描写,叉着腰理不直气也壮地喊道:
“本小姐叫他什么干你何事,滚开!”
虽然说得有些僵硬,但是旁人只以为是她冻僵了嘴。
铃兰神色立马变得紧张,神色惶恐,顾不得什么立马跪在地上求饶。她就知道小姐哪里是忽然变了,分明是故意捉弄人。
别的下人看见她跪着只敢加快自己的脚步,不敢为谁求情,虽然小姐才五岁,但谁也不敢小瞧她,她折磨人的法子已经彰显出毒辣的本性。
上次有个人悄悄给了许无忧一块糕点,那个下人就被关在柴房里饿了三天三夜,出来之后被赶出府去。
“小姐别生气,奴婢这就走。”
铃兰在得到应允之后,将纯白没有一丝杂质的兔毛斗篷披在许糖豆的肩上,“小姐别着凉了。”
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一双小手悄悄捏紧又松开,在心里默默为自己的不礼貌道歉。
许无忧揉了揉自己被踹的胸膛,不吭声跪回原位。
太冷了,寒意从膝盖往上涌,就连胸膛也冰凉,他没忍住咳出声来,单薄又羸弱。
忽然,身上多了一件小小的斗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