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起来,那位二公子似乎处境更艰难一些。
真是……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春兰烧好了热水。
何鲤鲤走进屋里,她泡进澡桶里,整个人缩进热水里,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今晚这一通折腾,让她觉得累死了。
不过,春兰说得也有些道理,她毕竟是恶毒女配,以后也少不了各种刺杀暗杀追杀,还是得认真学点跑路技能。
于是,她睁开眼,看向屏风外:“春兰。”
“小姐?”
“明天帮我请个武学师父吧。”
春兰的声音透着惊喜:“小姐您想通了?”
何鲤鲤靠在桶沿上,看着屋顶:
“嗯。我怕有人来寻仇。”
“谁啊?”
“一个今天得罪了的人。”何鲤鲤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几分自己也说不清的意味。
春兰:“听这意思,是姑娘还是公子?”
何鲤鲤沉默了一下:
“公子吧?”
屏风外面安静了一瞬,然后春兰的声音幽幽飘进来:
“小姐,您今天不是去赴宴,是去私会了吧?”
何鲤鲤:
“春兰,你话太多了。”
“不会是二夫人打算给您商议的那门亲事吧。”春兰好奇起来,“您见到那位郎君了吗?”
何鲤鲤回忆了起来:
“见到了,被我吓跑了。”
春兰震惊:“小姐,你上前骂了,还是打了那郎君一顿吗?手没事吧。”
“没。”何鲤鲤抽搐了一下嘴角。
没想到,自己在丫鬟眼中就这形象啊。
何鲤鲤穿好衣服后,冷脸道:
“行了,我要就寝了。”
她原本是打算利用积分购买游戏时间畅快玩一下,结果不知道怎么地,两只眼皮太沉重了,躺在床上,被子一盖就睡着了。
秒睡。
睡到半夜的时候,她迷迷糊糊地被冷醒了。
因为风突然刮了起来,窗户被直接打开。
“怎么风这么大……”何鲤鲤嘀咕了一声,掀开被子爬起来,走到窗边,伸手去关窗。
“唰。”
就在她指尖碰到窗沿的瞬间,一把剑横在了她的脖颈间。寒意贴着皮肤渗进来,离血管只有一线之隔。
何鲤鲤张大了嘴巴,还没来得及喊出声。
对方直接从窗外翻进来,一只手用力地捂住了她的嘴。那人力道不轻不重,刚好让她发不出声音,又不会伤到她。
然后她被整个往后一带,天旋地转之间,后背已经贴上了冰凉的床榻。
这人压了上来,膝盖抵在她腰侧。
月光从窗外透进来,照亮了那人的眉眼。
是谢衔金。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鼻尖,带着夜风的凉意,声音又轻又慢:
“表妹,别来无恙啊?”
何鲤鲤:……!!?
谢衔金说话降低了好几个调,应该是有点委屈:
“表妹真狠心,竟然把我一个人留在棺材里面。”
何鲤鲤还没来得及喊出声来,就被谢衔金直接抬手,用掌心严严实实地捂住了嘴巴。
温热的掌心贴上来,带着一点薄薄的茧,力道不大却堵得严丝合缝。
何鲤鲤被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愣,下意识想挣开,可对方的手纹丝不动地按在她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