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多多冷眼以对。
李婶斟酌着开口:“方家嫂子,这事是不是有误会?”
“她就是打了!骂了!翅膀硬了,连亲弟弟都敢打!”方程氏一脚踹在木桶上,哗啦一声,所剩不多的凉茶全洒在了地上。
见状,之前喝过凉茶还没离去的村民们立马围了上来,仗义执言。
“这还是亲娘嘞?连自家女儿的摊都掀了,这是有多见不得她好?”
“一开口就是五两银子,真是趴在人家身上吸血,她怎么不滚啊!”
“就是,赶紧滚!“
钱多多盯着方程氏,说话掷地有声:“这是哪门子的弟弟、哪门子的娘?一个连偷带抢、一个掀了摊子还讹钱!今日我就把话撂这儿了,你们欠我的旧债跟摊子的赔价,必须一文不差地还我!”
“你……你个黑心肠的,连亲娘都不认了!你给我等着!”方程氏扫了一眼周围的村民,灰溜溜地走了。
赵刚和赵才回来时,迎面撞见她,还被骂了一顿:“看什么看?两个没人要的生荒子!”
赵才瘪着嘴,哇的一声就哭了:“二哥,她说我们是生荒子!”
赵刚脸色也有点不好看,他盯着方程氏的背影,目光阴翳。
木桶里的凉茶流了一地,有好心的村民帮忙将桶摆正,连连叹息:“可惜了这么好的凉茶,赵家媳妇,你明日还开摊吗?”
钱多多盘算着,甘草还有剩,再薅点薄荷,起码还可以煮四锅薄荷甘草茶,便转头看向李婶,想征求她的意见:“李婶,你明儿还来么?”
李婶挣到了钱,乐呵呵的:“来,肯定来!”
“那你们给我留两碗,可别卖光了!”
赵才偷偷瞥了一眼钱多多,上前扯了扯赵德的衣角:“大哥,你跟着后娘做什么了?有吃的吗?”
“我今日挖了些野菜,晚上再拿给你们。”赵德说着,感觉到一股灼热的视线,便看了过去。
只见一旁的赵刚开口:“大哥,你跟后娘越发亲近了,就是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我们这两个弟弟?”
赵德这才低头,小声问:“早上你们不在,是去哪里了?”
他正问话,还没得到答复,李婶就挑着扁担和钱多多往回走,一路有说有笑的,将他撇下了。
见状,赵德连忙拎起竹篮跟上了去,赵刚和赵才对视了一眼,也不远不近地跟在他身后。
赵才嘴里还嘟囔:“二哥,要是里长能帮我们就好了,后娘有钱都变坏了,不想管我们了!”
赵刚想到里长横眉冷对的态度,便冷哼了一声:“什么里长?看我们爹娘走了,就欺负我们!”
钱多多和李婶收摊回去后,两人分别数了一遍铜钱,对半劈。
李婶笑得合不拢嘴:“卖了三桶凉茶就挣了九十文钱,明日要是换成大桶,那岂不是能挣一百多文钱?”
钱多多转头望向外头,看到三个继子在院子里不知讲些什么,便道:“李婶,这天色也不早了,我该回去生火做饭了!”
“红梅,忙了一下午,哪能让你空着肚子回去?你在这歇一会儿,等我去卖肉郎家切几块猪肉回来!”
“不用了,李婶,我明儿再来!”钱多多连忙起身往外走。
李婶叹了一口气,只好作罢。
红梅丫头是个有主意的,就是命苦,摊上这么个娘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