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晚棠本就寸步不离地跟在潘灵后面。
见萧临渊居然像被豌豆射手射豌豆似的发射了出去,立刻见机发挥,提高音量喊道:
“天呀,你要谋杀啊?!”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扭过来看热闹。
潘灵本就用力推车推得力竭,萧临渊掉下板车时她也差点摔倒。
此刻,被沈晚棠这一喊,她吓的身体一抖,接触到周围人的视线后又有些尴尬,下意识反驳道:“不是的!我没有!”
沈晚棠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我看你就是不怀好意,还假意来跟我套近乎,其实就是想报复。”
“都说了,我不是故意的!”潘灵气得跺了下脚。
“算了!你就不是诚心来讲和的,让开!”
沈晚棠没用啥力气地推了潘灵的胳膊一下。
不想潘灵猛的退后,衣裳被板车上的铁钉扯住。
她早已乱了心神,猝不及防的用力一拽,上衣便被扯破了个大口子,露出了半截手臂,洞口侧面隐隐约约还能看到一抹胸边的雪白。
“啊——”
潘灵惊叫一声,赶紧埋头整理着自己身上的衣服。
一旁看戏的女人忍不住开口感叹:“这好料子呦,可惜了。”
另一人搭腔道:“你别说,这潘家小姐看着瘦,结果挺有料,真白呀。”
虽然潘灵已经算不上是什么未经人事的小姑娘,可此时听到两个妇人的直白表述,还是感到十分难堪。
原因就是当初孙六强迫她的时候,满口都是这些浑话,什么白呀、软呀、骚呀,各种不堪入耳的羞辱,伴随着强硬且粗暴的动作,全部都刻在了她的心里。
这段耻辱的记忆每每在夜深人静的时刻都在折磨着她,让她夜夜难以入眠,以泪洗面。
此刻,旁人的一句随口调侃,像是一枚钢钉一样刺入潘灵心口,推着她再次进入了那片漆黑无人的小树林。
“你!简直太过分了!”
潘灵瞪了沈晚棠一眼,哭着跑走了。
“我干啥了?衣服不是你自己扯坏的吗?”
沈晚棠有些不明所以,不过潘灵走了正好。
谁知道她打的什么鬼主意?
还是当众闹掰了好,清净!
这时,她才想起还在地上躺着的萧临渊,赶紧跑过去抬人。
“哎呀,小可怜!你没被摔坏吧?那潘灵真是趁你病,要你命啊!”
萧临渊已经憋气到不想说话了。
还别人要他命?
他严重怀疑,就是她想借着别人的手,谋杀亲夫!
沈晚棠力气大,没费什么劲儿,就把萧临渊重新抱上了板车。
她上下打量了男人一眼,眉峰冷俏,五官立体,还是那样英俊。
“还好,脸没有摔坏。”
沈晚棠摸了萧临渊的脸一把,像是哄道:“抱歉,宝贝儿,我真不知道她能把你射飞喽。”
萧临渊紧绷着脸,耳尖悄悄泛红。
他守身如玉二十年。
没想到如今却只能躺在这里,任由这个女人摸来摸去……
还唬他说什么“不知道”?他看她就是狼狈为奸里的那个狈,一肚子坏水。
他是铁打的,没想到现在老天爷给他派来了一个打铁的!
见他脸色铁青,沈晚棠忍不住嘀咕一声:“脸色这么差,不会是哪里摔坏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