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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她说要验身(2 / 2)

他这些日子确实心口隐痛,自己看不出,同行也说不出所以然。

这大姑娘怎会知道?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任嬷嬷已先替他问了:“大姑娘这是……?”

风离一脑子的术法理论,现学现卖,缓缓道:

“听着府医的气息不畅,不知是否常被梦魇住,醒来气虚惊悸,莫不是血光之灾的征兆……我记得柏叶煮水沐浴,或可缓解一二……“

说着便一副说错话的模样,面露赧色:“我平日最爱听这些离奇的趣事,府医不要放在心上。”

胡府医手一哆嗦,差点没拿住脉枕,强自镇定连声道“哪敢”,转身抬手擦了擦额头的汗。

他匆匆开了些益气复脉的方子,让小厮一并抓药,提着药箱退了出去。

风离半阖着眼,望着那道仓皇背影。

他会来找她的。

她不动声色的把在场的人过了一遍。

老太君坐着,王韵清在屏风里,卢承远应该在应付裴慎,那府医诊完脉要回话,能见的,只有缺席的卢意之了。

【表情】

客房里,王氏抹了药穿戴整齐,被田嬷嬷扶着从屏风后出来。

她牙根磨得咯吱响,强撑着身子到老太君薛澜下首落座:

“母亲,她毕竟和我侄儿……有了那些事,谁知道她如今还清不清白。若不查个明白,往后顺仪王怪罪下来,卢家如何担待得起?”

话音未落,风离用袖子掩唇轻咳两声,把血色一掩。

这倒不是装的,原来还能压住,现在咳血的频率明显变高了。

她声气也软绵绵的:

"大娘子这是怕我记性不好……裴大人不是还在府中么?要不请他过来查一查,令侄怎么就跑到了我屋里去?"

老太君薛澜脸色一沉,王韵清私自引外人掺和家事,这根刺还在她心上扎着呢。

王韵清觑着老太君的脸色,连忙小心赔话:“母亲,九郎是自家亲戚,又确实堪用,算不得外人。”

老太君薛澜眼皮撩了撩,没接话。

官媒一日不上门,便一日做不得数,她虽嫌王韵清做得难看,到底也没出言责备。

任嬷嬷也不多话,只叫人续了茶,大有就这么喝上一整个下午的架势。

风离懒懒靠在矮塌上养精神。

现在着急的,该是墨清尘,她要是现在死了,他更说不清了。

但裴慎是个变数,得打起精神把这龟孙撵走。

遂幽幽开口:“听闻先太子妃便是二嫁,可见这清白与否,并没有多要紧。殿下若不信我,自然不会允我进门……“

她缓了口气:”我只是怕殿下多想,以为卢家欺他不得势,才如此折辱他的郡王妃。“

此话一出,满室寂然。

这可是大忌讳。

王韵清眼眶猩红:“你还没嫁呢……”

就听老太君薛澜一声轻咳。

王韵清牵动了肩头的伤,疼的嘶了口气,到底噤了声。

风离眼眶愈红,如个替长辈着想的孙女:

“祖母若是要交代,问问裴大人便是,听闻厉害的判官能从尸体上看出许多事,如果这都验不出来,便也别在此丢人现眼了。”

一声声“裴大人”,老太君薛澜的脸色越发难看。

此事又牵涉女子名声,那便更不好看了。

王韵清陪在下首,脸上阵红阵白,不忘使眼色让丫鬟偷偷传个信,万一真问起来,裴慎一句话就能断这死丫头的活路。

室内死寂,只听老太君低头啜茶的细响。

这时,急促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老太君,外院来人了。”

风离眼皮也没抬,只把脸往靠背上偏了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