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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什么名字(2 / 3)

“得有人统一发。”

萧承岳看着他:“你?”

“谁都可以。但必须只有一个口径。”

这句话已经不是一个押粮书吏该说的了。

何进文忍不住看向萧承岳。

军粮牵扯军储司、地方仓、各营粮官、驿站和沿路县衙。要统一调度,等于把手伸进好几个部门。

陆衡没有这个身份。

更没有这个权。

萧承岳却没有立刻否定。

“你需要多少人?”

陆衡心里微微一动。

这是今天第一次,有人不是问他“你凭什么”,而是问“你需要什么”。

“先要三百民夫。”

“三百?”

“不是全拿来背粮。五十人修路,五十人装卸,五十人跟车,五十人做中转,另外一百备用。”

“兵呢?”

“六十。”

“六十够什么?”

“护转运点,不打硬仗。”

“马?”

“一百匹骡马,能从军中借多少算多少,不够就向商号租。”

何进文小声道:“现在商号不会便宜。”

“那就给他们稳定生意。”陆衡道,“只要不一次拿死价,他们会来。”

萧承岳又问:“钱呢?”

这次陆衡没立即答。

因为钱真是问题。

他答应民夫的钱牌还没兑现。

一路上用粮换带路、换时间,也都必须入账。

如果第一批承诺都兑现不了,下一次再让人跟他走,就不会有人信。

“先把欠民夫的钱付了。”陆衡说。

萧承岳似乎没想到他先提这个。

“多少?”

“不多,按牌算。”

“为什么这么急?”

“因为明天还要他们走。”

萧承岳微微眯眼。

陆衡解释:“今天他们肯多背粮,是因为我说到了北原能换钱。如果到了以后军中说‘以后再给’,那我明天说什么都没用了。”

萧承岳看向何进文。

“有这回事?”

何进文点头:“南哨接粮时,确实看见不少民夫拿木牌。”

“多少钱?”

陆衡把账报出来。

萧承岳听完,直接道:“双倍。”

陆衡一怔。

“将军,不必双倍。”

“为何?”

“规则说多少就是多少。突然多给,下一次所有人都会等着加价。”

萧承岳这次是真的笑了。

很淡。

“你连赏钱都嫌多?”

“我嫌没有规则。”

萧承岳笑意慢慢收住。

他似乎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小吏在意的是什么。

不是粮本身。

不是钱本身。

甚至不是一趟能不能立功。

他在意一件更难说清的东西——

**下一次还能不能照样做。**

“何进文。”

“在。”

“按牌付钱,一文不少。”

“是。”

“郑魁回来后,从他手下抽六十人给陆衡。”

何进文猛地抬头。

“将军?”

萧承岳没有理会。

“民夫三百,由军仓和城中征调,不许强抓,按工给粮给钱。”

“骡马先从后营调六十匹,剩下的陆衡自己想办法。”

陆衡也有些意外。

“将军准备让我做什么?”

“你不是说这条粮线不能只靠一条路?”

“是。”

“那你去做。”

萧承岳从腰间摘下一块黑木令牌,放到桌上。

令牌不大,正面刻着一个“运”字,背面是北原军印。

“这不是官职。”

“你还是青河军储司的小吏。”

“但从今日起,北原境内运粮、转运、临时征用车马,你可以持此牌直接找各营和驿站。”

“遇到正七品以上官员,这牌没用;出了北原辖地,这牌也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