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日坠在林梢,赤红的暮色沉向连绵的古木树冠,余晖穿过层层交错的巨叶,在潮湿的腐叶地上投下斑驳晃动的碎光。
晚风卷来草木与泥土湿润厚重的气息,连带着动物血液的腥膻之味,以及雄性们轻快的脚步声,从林间逐渐传出来。
他们身后还有鸟兽虫鸣,却掩盖不住轻快、愉悦的说话和脚步声。
雄性们肩膀上面都扛着木棍,木棍上面串着各种各样的猎物,一溜串下来,随着他们的脚步,晃晃悠悠的。
在中间的雄性们,则是两人一组扛着一头野猪,四条腿绑在木棍上,肚子鼓着,毛色深褐,沉的两个雄性扛着都有些弯着腰。
他们今天回来的时间算早,猎到这么多的猎物,却比往常要轻松很多,没有那么累。
最重要的是,他们此时无比兴奋,一边走一边聊着。
“没想到岩煜的腿受伤那么重,居然这么快就恢复了。好几次都多亏了你,你那个弓箭,能射出去多远?”
“我亲眼看见的,三箭,全穿过去了!这武器实在是太好了!”
”能教教我怎么做?要是我们都有这样的武器,以后每天都能猎到这么多猎物!”
这些雄性围在岩煜的身边,七嘴八舌,说个不停。
岩煜不自觉挺了挺胸脯,低头看了一眼怀里兽皮包着的四只兔子幼崽,这是特地带回去送给夏知玥的。
“我的腿是知玥为我治疗好的,武器也是她做的,她很厉害!”
他今天状态非常好!
比受伤之前要更加好。
有雄性说道:“她应该也快成年了吧?这么厉害,我想当她的兽夫了。”
“你们没发现,她比之前到部落的时候好看许多,而且还这么厉害,我得没事多去她面前转转,让她到时候选我。”
“哥!你帮我在夏知玥面前说说好话,以后你就是我哥!等我成为她的兽夫,我对你更好。”
这些雄性越说越期待。
岩煜的脸色便越来越黑,“滚!谁要当你哥?她绝对不会选你们。”
岩煜脸色难看,也不想听他们讨论如何当夏知玥的兽夫,往队伍一旁走去,去摘路边的那些花。
狩猎队伍的后方,几个雄性抬着一副藤条制作的简易床,床上躺着一个人,兽皮衣从腹部到胸口被撕开一大片,血把兽皮染成黑褐色的,还在往外渗。
闻远仰面躺着,一只手压在腹部的伤口上,指缝间全是暗红。
他嘴唇发白,额角上粘着汗和碎草叶,眼睛半睁着,从眼皮缝里,看向正弯着腰摘花的岩煜。
他的脸色铁青,是气的。
本以为,今天能够让岩煜彻底废掉,却没想到他的腿真的能恢复,能奔跑得那么快,还有了那么厉害的武器。
他当时遇到了三头很大的野猪,本以为,今天可以出尽风头,让岩煜看看他们之间的差距。
却没想到,最后是岩煜忽然出现,用武器射杀了野猪,还救了不小心受伤的他。
闻远握紧了拳头,眼神里满是不甘,可随后又感觉腹部被撕开的口子,有血涌了出来,他眼前一黑,险些又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