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继续减少。
许泽盯住档案库门前的一块地砖。
那块地砖经过抛光，表面映着通风口下方的指示灯。
正常情况下，通风系统持续送风，挂在墙角的值班记录纸会轻微晃动，反光也会产生变化。
可屏幕上的光点始终停在同一个像素位置。
许泽向前拖动录像，到了三分钟。
纸张弯曲的角度没有任何变化。
一名保安从走廊尽头经过，左脚迈出的高度、摆臂幅度、回头动作完全一致。
许泽按下暂停。
“这不是实时画面。”
安保主管一愣。
“系统右上角有实时标记。”
“标记也能复制。”
许泽将两段画面并排播放。
两个时间不同的保安，同时抬手摸了一下耳朵。
动作丝毫不差，安保主管看到这站了起来。
“这是循环录像！”
“现在立马去封锁地下三层。”
许泽抓起崔九的手机。
“立刻切断所有外部电梯权限，通知留守安保去档案库。”
安保主管拿起对讲机。
但是里面只有电流声。
地下三层的通讯线路也断了。
倒计时还剩四分五十七秒。
许泽转身冲出监控中心。
李雪娇踩着高跟鞋跟在后面。
经过消防柜时，她停了一下，砸开玻璃，抱出一只红色干粉灭火器。
许泽回头看见她这副架势，脚步差点乱了。
职业套裙，高跟鞋，怀里抱着十几斤的红罐子。
反差确实够大。
“你跟来干什么？”
“协助工作。”
“你准备给歹徒做干粉SPA？”
李雪娇抱紧灭火器，跑得脸颊发红。
“你说过，助理要处理合理事务。”
“砸人也合理？”
“他们先动手，就合理！”
“法律意识有进步。”
“跟你学的。”
许泽按下消防电梯。
还是没有反应。
控制系统被人锁死。
“走楼梯。”
两人一路冲下去。
李雪娇的高跟鞋敲得楼梯直响。
下到第五层时，她抬脚脱掉鞋，拎在手里继续跑。
许泽看了她一眼。
许泽不得不承认，这个助理成长速度有点快。
早上八点十五分。
两人抵达地下三层。
走廊的照明灯全亮着，空气里却有一股淡淡的焦油味。
档案库外，两名原本值守的保安倒在墙角。
他们后颈有针孔，呼吸尚在，只是陷入昏迷。
精钢大门从内部锁死，倒计时只剩五十二秒。
许泽眼底金光铺开。
钢门、墙体、文件柜依次淡去。
档案库内有两个人。
他们穿着大盛集团安保制服，脸上戴着防毒面罩，手里各有一把加装消音器的短枪。
其中一人正在绝密档案柜底部放置灰白色胶块。
另一人将细长的玻璃管塞进姚志成证据保险箱的散热槽。
灰白胶块内部混有白磷和金属氧化物，外层包着耐高温薄膜。
玻璃管内则装有两种隔离药剂。
倒计时归零后，药剂混合升温。
白磷会被引燃。
火焰先烧毁纸质档案，再破坏保险箱里的硬盘与U盘。
通风系统关闭后，烟气集中在地下三层，现场只会留下线路老化引发火灾的痕迹。
他们要让二十多年前的秘密和昨晚的资金黑幕一起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