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听闻太后近来清修,怕扰了您的道心,就没敢常来,今日实在想念,特来看看。”
“今天这么油嘴滑舌,是不是没安好心?”
陈绍被当场戳穿,面不改色:
“太后此话,可真是冤枉朕了。”
他往前凑了两步,端详了太后片刻,啧了一声:
“数日不见,太后怎么又年轻了。”
太后白了他一个大大的美眼。
“少来这套,你当本宫还是十五六的小姑娘,这么好骗?”
“太后本来就是啊,这眉眼,这模样,这皮肤,和十五六的小姑娘有什么区别?”
“哼,巧舌如簧。”
“太后如今是带发修行,倒真有几分观音大士的模样,外头那些小宫女要是瞧见,都不敢上前,怕冲撞了仙子。”
太后唇角不自觉地弯了弯,又强压下去:
“你一个大男人,整天就知道花言巧语,来点实际的不行?”
陈绍正色道:
“朕说的句句属实,若有一字虚言,叫朕...”
“行了行了。”
太后连忙打断他:
“没得发什么毒誓。”
她瞟了陈绍一眼,语气里半嗔半怨:
“可惜,有些人啊,也就嘴上厉害,连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的道理都不懂。”
陈绍哪还能听不懂其中意思。
但这是能乱来的嘛?
陈渊尸骨未寒...
陈绍轻叹一声,正要张嘴,又听太后道:
“听说有人整天卧薪尝胆,已经是炉火纯青,也不知道到底干嘛的。”
“白指挥使说,有人甚至可以转轮,哎,也不知道真的假的,世上还有这种奇异之事?”
陈绍差点一口气噎死。
不过他很快稳定心神,叹道:
“看来太后对朕颇有微词,可太后知道朕这些日子都在做什么吗?”
“做什么?本宫只知道那小道童都被某人给吃了。”
“......”
陈绍语气一沉:
“太后,非是朕不懂丰腴,实在是大炎如今,不是谈风月之时。”
“北莽不消多说,二十万铁骑,是上次的四倍,陈岳战船直指京师,李伯昭的铁鹞子,已经进了河东边境,太后,朕空有转轮之术,却无风月之心啊。”
“更何况太后不会以为他们如此急迫是为了这破皇位吧?”
“不然呢?不是为了皇位还能为了什么?”
陈绍摇头苦笑:
“这皇位有什么好的,谁坐在这里,谁第一个就要去迎战赫连云霓,他们有这个胆子吗?”
“天下大乱,还不是因为太后你!”
“本宫???”太后指着自己鼻子不敢置信。
“太后美名,天下皆知,是实打实的天下第一美人,什么沈清辞,赫连云霓,在太后面前都不值一提。”
“陈岳起兵之前,更是扬言要太后为奴为婢。”
“别说男人,就连赫连云霓都对太后美色觊觎不已。”
太后彻底愣住了,下意识地抚摸了下自己的脸。
“似乎...真有这个可能诶!”
旋即,她勃然大怒。
“赫连云霓一个蛮子就算了,人家骑兵多,他陈岳一个婢养的,也妄图窥天天颜?”
婢养的?
是不是该说赫连云霓?
陈绍想了一下才恍然大悟。
陈岳似乎是婢女所生,后来一系列的骚操作下来,才彻底掌控大权,这么说倒是也没错。
他忽然想起对巫行云所说的话。
“是啊,太后,你以为的岁月静好,其实不都是朕在负重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