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终于意识到,这件事情似乎早就预谋好的...
气氛愈发压抑,直让人喘不过气。
这一次,是比冰冰捧着锦盒前来。
“陛下。”
“韩操韩相国府上,也搜到了东西。”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包括陈绍都在大喊:
“这怎么可能!”
但唯独韩操,却不慌不忙,甚至表情都没有变化。
他缓缓走出,在陈绍面前跪下。
声音极其镇静:
“陛下,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臣身为百官之首,对陛下,对太上皇都忠心耿耿,天下人谁都会用,却唯独老臣不会!”
“庆安朝二十年来,老臣殚精竭虑,寝不安席食不甘味,就算万死,也绝不负君父。”
“况且历朝历代,巫蛊之术非但是大忌,且从无奏效者,老臣还没有蠢到这份上。”
他话说的慷慨且悲凉。
眼中含热泪而不流。
不少官员都看得生出恻隐之心。
毕竟,韩相乃三朝元老,是绝无可能用巫蛊害人的。
若是今日被此事牵连,史书上,都会是贻笑大方的丑事。
白冰冰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韩相,别激动,并没有在你府上搜出巫蛊之物。”
韩操:“那是何物?”
陈绍:“也是烧鸡?”
白冰冰把锦盒打开,里面赫然是一叠叠书信。
其中的一些,甚至都已经泛黄。
“陛下,这是卑职在韩相书房夹壁内发现的,里面有很多秘密。”
“哦?”
陈绍眼中精光一闪,“就当着大伙的面念吧。”
“庆安三年三月十七,北莽塔塔部使者完颜浑,谨拜大炎相国韩公足下:前奉公密书,已呈陛下御前。”
“陛下甚悦,曰韩公深明大义,所商三州十七县之事,女帝已命儿郎暂缓兵锋,望公速行,若北地划界成功,来年秋高马肥时,必南下叩阙,以成全公大事,勿泄,阅后即焚。”
白冰冰念完,人群里已经起了骚动。
三州十七县。
当年韩操力主以和谈安抚北庭,口口声声说“暂以寸土换三十年太平”,原来竟然只是向别人卖好。
白冰冰没有理会,展开第二封。
“安六年九月初二,赫连铁木遣使至相府,承韩公赠银五十万两,供北庭购铁造箭,事若成,取幽云易如反掌,陛下感念韩公大义,许以事成之后,奉韩公为中原之主。”
“庆安九年十一月。”
“庆安十三年正月初八。”
“......”
“庆安二十年,秋,女帝复韩公:御驾亲征之事,已如公所言,双木城西北三十里处,北庭已设三处伏兵,陈渊若来,必败无疑。望公早作安排,待陈渊被擒,朝中可立新君,天下从此安枕...”
白冰冰念到这里,所有人都已经跪了下去。
前面倒是还好,最后一封信,双木城五十万大军兵败的罪责都到了韩操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