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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依旧是错误判断(1 / 2)

李渊没杀窦建德。

这道圣旨一出,几乎所有人都大吃一惊。

坊间和朝堂上议论纷纷。

有人夸赞陛下仁德,有包容天下之量。

也有人背地里连连摇头,觉得留着这么个一呼百应的,纯粹是给自己埋下一个要命的祸患。

但无论外面吵成什么样,高坐在太极殿里的李渊,却半点都不理会。

名义上,窦建德被朝廷宽厚地安置在了长安城南的一座旧宅里,算是赐了府邸。

吃的穿的、用度开销一应俱全,全都是按着贵宾的优渥的规矩来办的。

可实际上,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座宅子里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全都是李渊的亲兵。

这根本就不是什么府邸,这就是一个镶了金边的铁笼子。

镶了金边,它也还是个连只蚊虫都飞不出去的笼子。

卫王府的院子里。

沈恪正躺在摇椅上,慢悠悠地啃着一串葡萄。

他倒没有像外人那样,把这道圣旨当成什么惊天动地的仁德之政。

从有关于窦建德去留问题的消息一拖再拖,沈恪心里面就有了想法。

李渊应该是真的被自己吹动了。

沈恪:家人们,吹风真的有用。

沈恪:等二凤坐上去了,我也要给他吹吹风。

话是这么说。

但当圣旨真的落地,人真的没杀的那一刻,沈恪还是不由自主地乐出声。

只要窦建德一时半会儿死不了,河北起义就不会那么快地集结出一大帮人。

拖着,就能给大唐多争出一段安稳日子。

沈恪正美滋滋地啃着葡萄。

院门口,一道身影不知何时已经立在了那里。

李玄霸负着手,不紧不慢地踱了进来,目光在沈恪身上落了一瞬,又懒懒地移开。

“外头吵翻了天,“他开口,声音里没什起起伏,“你倒是吃得下。“

“三公子来了,“沈恪也不起身,把一颗葡萄丢进嘴里,含糊不清地道,“陛下留了窦建德一条命,这不是好事吗?“

“留,是要用的。“李玄霸在他对面的石凳上坐下,淡淡地道,“那座宅子,探视的口子已经放开了。从踏进门槛起,进去的是谁,说了什么,待了多久,一笔不落地,都记成了密档,当夜便送到了陛下案头。“

“我知道。“沈恪咽下葡萄,表情连变都没变,“顺着探视的人,把河北旧部钓出来,陛下这是把窦建德当鱼饵使了。“

李玄霸没有接话,像是默认。

隔了一会儿,他才又垂下眼,语气平淡得几乎听不出喜怒:“分出去的官位,身边都跟了护送的心腹。裴寂在朝上那番请诛,被父皇当众数落得越狠,仁名的帽子,就戴得越稳。“

“我懂,唱红脸白脸嘛。“沈恪晃了晃腿,语气里没有半分惊讶,“裴大人那杆枪当得心甘情愿。替陛下做不想沾手的事,是臣子的福分——这话还是三公子点拨我的,两瓣嘴皮子一碰,好事坏事都让陛下做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