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奉孝有何高见?”张角精神一振,连忙问道。众人也都将目光投向郭嘉,这位半路投奔而来的谋士,虽年轻,却屡献奇策,深得张角看重。
郭嘉微微一笑,起身走到厅中,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虎牢关之战,我军五十万,敌军不过十三万,兵力悬殊。
若非那‘天雷’骤降,我军早已攻克关隘,直捣洛阳。
此‘天雷’来得蹊跷,去得也快,且只在我军密集处发作,目标明确,不似漫无目的的天谴。
嘉斗胆猜测,此乃刘御手中掌握的一种新式军械,威力巨大,足以震慑人心。”
“新式军械?”众人皆是一愣,显然从未听过此等事物。
“不错,”郭嘉点头,继续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匠人之巧,亦可夺天地之造化。
刘御此人,嘉曾暗中调查,其出身虽是灵帝长子,但一直不受灵帝的待见,而如今能在短时间内崛起,连败强敌,必有其过人之处。
此‘天雷’,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若能破除此军械之秘,或找到克制之法,则刘御不足为惧。”
朱元璋此刻眼中精光一闪,接口道:“奉孝先生此言有理。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若那‘天雷’真是军械,便有迹可循,有法可破。
当务之急,是要派细作混入敌军,打探清楚这‘天雷’的虚实,以及刘御、朱俊两军的具体部署和粮草情况。”
洪秀全亦道:“朱明兄所言极是。我等可一面派遣精锐细作,一面加固城防,多备滚石檑木、火箭强弩,做好守城之准备。
同时,可散布流言,称那‘天雷’乃我黄天上帝惩戒叛逆,偶为刘御所乘,如今上帝已息怒,刘御之‘天雷’不过强弩之末,以安我军之心。”
张角听着众人你一言我一语,原本混乱的心绪渐渐清晰起来。
他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眼前这些或勇猛、或智计、或沉稳的渠帅谋士,心中重新燃起一丝希望。
他站起身,虽然面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坚定了许多。
“好!诸位所言,皆切中要害!”张角沉声道,“项老将军,你经验丰富,便由你总领城防,务必坚守陈留,不得有失!”
“末将领命!”项燕抱拳道。
“朱元璋、宋江听令!”
“属下在!”
“你二人立刻挑选精锐,混入敌营,不惜一切代价,查探‘天雷’真相及敌军虚实!”
“遵命!”二人齐声应道。
“郭嘉先生,”张角转向郭嘉,“军中谋略,还需先生多多费心,随时为我出谋划策。”
郭嘉微微躬身:“敢不尽力。”
“李自成、方腊、窦建德、李密!”
“末将在!”四人齐声上前。
“你四人各领五万精兵,分守四门,日夜警惕,不得懈怠!若敌军来犯,先以弓箭挫其锐气,非我命令,不得擅自出战!”
“遵令!”四人轰然应诺,虽有不甘,但军令如山。
张角看着众人各有安排,心中稍定,最后目光投向蚩尤。
他自始至终一言未发,只是用他那仿佛能撕裂一切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厅外的方向,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蛮荒气息。
“蚩尤……”张角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道,“敌军势大,还望……”
蚩尤终于缓缓转过头,他的声音如同两块巨石在摩擦,沙哑而低沉:“义父无需多言。
待我出战,定将那刘御小儿,撕成碎片!”
一股磅礴的战意与杀气,瞬间充斥了整个议事厅,让众人都感到一阵窒息。
张角知道蚩尤的性子,也不再多劝,只是点了点头:“好!有蚩尤在此,我军士气可振!”
议事既定,众将纷纷领命而去,议事厅内又恢复了安静。
张角独自站在厅中,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心中五味杂陈。
窗外,风声呜咽,仿佛在诉说着即将到来的一场血战。
陈留城,这座古老的城池,在连绵的战火中,正面临着又一次严峻的考验。
而城外,刘御与朱俊的大军,已然虎视眈眈,一场决定天下走向的大战,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