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各级将领的指挥下,汉军如同潮水般开始有序地后撤,阵型丝毫不乱,显露出极高的军事素养。
赵云枪挑数名试图阻拦的黄巾兵,目光在项羽那支黑色洪流般的霸王骑上短暂停留,随即也拨转马头,带领着自己的部下,掩护着主力部队缓缓退去。
他心中暗忖:此人之勇,果然名不虚传,麾下骑兵更是精锐无比,主公此时鸣金,确是明智之举。
战场上的形势瞬间发生了逆转。刚才还追杀得黄巾军丢盔弃甲的汉军,此刻有条不紊地撤离,而原本濒临崩溃的黄巾军,则因为项羽的到来而士气大振。
尤其是那些被霸王骑从溃兵中“解放”出来的黄巾士兵,看到如同战神降临的项羽,以及那支所向披靡的黑甲骑士,无不精神振奋,发出震天的欢呼。
“项羽!项羽!”
“霸王骑威武!”
“我军必胜!”
欢呼声此起彼伏,汇聚成一股强大的声浪,直冲云霄。
项羽勒住乌骓马,并未追击。
他知道,汉军主力未损,且战力强悍,强行追击未必能占到便宜,反而可能陷入胶着,得不偿失。
当务之急,是稳定军心,救治伤员,并将岳父张角安全带离此地。
他翻身下马,走到张角面前,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一丝急切与关切:“岳父大人,您无碍吧?”
张角此刻脸色苍白,显然之前的大战和心力交瘁让他元气大伤。
他看着眼前英武不凡、救自己于危难之中的女婿,眼中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激,也有一丝愧疚。
他伸出颤抖的手,扶起项羽:“羽儿,你……你怎么来了?我不是让你固守……”
“岳父大人,”项羽打断了他的话,语气坚定,“您是我项羽的岳父,更是我黄巾军的大贤良师!
您有难,我岂能坐视不理?固守之地虽重,但不及岳父大人万分之一!”
项燕也拄着断裂的长枪,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脸上老泪纵横:“羽儿,好,好啊!我项家有你这等儿郎,真是祖坟冒青烟了!
今日若非你及时赶到,我和你岳父……”
项羽起身,目光扫过周围狼藉的战场,以及那些疲惫、受伤却眼神重新燃起希望的黄巾士兵,沉声道:“岳父,祖父,此地不宜久留。
汉军虽退,但难保不会去而复返。我们立刻收拾残部,救治伤员,迅速撤回陈留!”
“好,好!一切听羽儿你的!”张角此刻对项羽已是全然信任。
项羽转身,目光如炬,扫过身后的项季、项扬、龙且、季布、钟离昧、虞子期等人,沉声道:“诸位兄弟!”
“末将在!”众人齐声应道,声如洪钟。
“项季、项扬,你们二人立刻收拢溃兵,清点人数,整理军械!”
“龙且,你率本部人马,负责殿后,警惕汉军动向!”
“季布,你带领轻骑,前出侦查,确保撤退路线安全!”
“钟离昧,你负责救治伤员,组织后勤,妥善安置随军家眷!”
“虞子期,你随我护持大贤良师和叔父!”
“遵命!”众将轰然领命,各自散去,开始有条不紊地执行命令。
五千霸王骑如同定海神针般散布在四周,肃杀的气息让原本混乱的黄巾残兵迅速安定下来。
在项氏兄弟的吆喝和组织下,士兵们开始互相搀扶,收集散落的武器,掩埋同伴的尸体,整个撤退工作虽然忙碌,却井然有序。
项羽走到重伤昏迷的典韦身边,吩咐身旁的亲兵道:“赶紧将典韦抬上担架,让医匠医治。”
亲兵立即将典韦抬回大营。
远处,刘御立于城头,静静地看着黄巾军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缓缓撤离。
他身后的刘伯温轻摇羽扇,叹道:“项羽此人,不仅勇冠三军,其统御之才、决断之力,亦是非凡。
张角有此女婿,实乃一大臂助。主公今日撤兵,实为上策,否则一旦陷入缠斗,胜负难料,且会徒增伤亡。”
刘御点了点头,目光深邃:“是啊,项羽……真是一个可怕的对手。
原本以为能一举击溃张角主力,没想到半道杀出这么一个变数。
看来,这天下的棋局,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得多。”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期待,“不过,这样才更有意思,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