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和方腊退回陈留后,向张角禀明自己十万人马先在孟津城遭到火攻,随后又遭遇陈庆之的藤甲兵和白袍军的埋伏,最后在楚雨的破羽骑下在如何逃回陈留。
张角端坐在陈留郡府衙的主位之上,面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身着杏黄色道袍,头戴九梁巾,平日里那副仙风道骨、悲悯世人的模样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被冒犯的雷霆之怒与深深的震惊。
李自成与方腊二人,此刻如同丧家之犬,狼狈不堪地跪在堂下。
李自成甲胄破碎,脸上带着几道血痕,兀自喘着粗气;方腊的左臂已然草草包扎,但鲜血依旧渗透了布条,脸色苍白如纸,显然伤势不轻。
“废物!两个废物!”张角猛地一拍案几,案上的茶杯应声碎裂,滚烫的茶水溅湿了他的道袍下摆,他却浑然不觉。“我给了你们十万大军!十万‘天兵天将’!
让你们去取孟津,断那刘御的后路!你们就是这样回报我的?!”
他的声音如同滚雷,在空旷的大堂内回荡,震得李自成和方腊耳膜嗡嗡作响,头埋得更低了。
“大贤良师息怒,大贤良师息怒啊!”李自成颤抖着声音,带着哭腔辩解道,“非我等无能,实是那刘御麾下能人辈出,太过狡诈!我等先是中了那陈庆之的诡计,孟津城内伏兵四起,火油遍地,我军猝不及防,损失惨重!”
“是啊,大贤良师!”方腊也强撑着开口,声音因失血而有些虚弱,“那陈庆之的藤甲兵刀枪难入,白袍军更是精锐无比,我军与之巷战,已是力竭。未曾想,城外竟还埋伏着一支……一支全部由女子组成的骑兵!”
“女子骑兵?”张角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荒谬!一群女流之辈,能有何作为?你们莫不是为了推卸责任,编造出此等荒唐言辞来欺瞒我?”
“句句属实啊,大贤良师!”李自成急忙道,“那骑兵自称‘破羽骑’,为首的女将名叫楚雨,生得貌美,却心狠手辣,戟法如神!
属下与她交手,险些丧命!她们的骑术、配合,远超我军想象,时而分散袭扰,时而集中突击,如同鬼魅一般,我军根本无法形成有效抵抗!”
方腊也补充道:“还有那穆桂英,刀法沉稳老练,属下本就有伤在身,根本不是她的对手。
若非属下拼死施放***,恐怕早已殒命当场,无法回来向大贤良师复命了!”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将孟津之战的惨烈与破羽骑的诡异凶悍描绘得淋漓尽致。
他们并未完全夸大其词,那夜的遭遇,对他们而言,确实如同一场噩梦。
张角沉默了。
他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案几,眼中怒火渐渐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凝重的思索。
李自成和方腊虽然败了,但他们并非草包,能让这两员久经沙场的悍将如此狼狈,甚至对一支“女子骑兵”产生如此深的忌惮,这其中必然有蹊跷。
“破羽骑……楚雨……穆桂英……”张角口中喃喃念着这几个名字,眉头锁得更紧了。
他广纳贤才,麾下也有不少女眷,甚至不乏有些武艺的,但要说能组建一支如此精锐、能正面击溃数万大军的女子骑兵,这简直超出了他的认知。
“刘御……刘御……”张角的目光投向窗外,仿佛能穿透重重阻碍,看到那个在洛阳城搅动风云的年轻对手。
“我倒是小觑了你。不仅有陈庆之这等儒将,竟还能招揽到如此巾帼英雄,组建出这般奇特的强军……”
他站起身,背负双手,在大堂内踱来踱去。
十万大军的折损,对他而言是一个沉重的打击。
孟津渡口未能拿下,意味着他南下洛阳的通道被死死扼住,原本的战略部署被彻底打乱。
刘御不仅稳住了阵脚,反而还展现出了更加强大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