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手拿回,转头对宇文灏明微微一笑:“她从不失手。”
“这个鄢大人,竟有这般本事!”
宇文灏明面露惊叹。
“她算哪门子的大人,”陈天启面露嘲笑之色,顺带斜眼瞅了萧渐漓一眼,“臭丫头片子一个,就算是市井无赖也比她要强一些,也就萧渐漓,不知道什么时候喝了她的迷魂汤。”
“什么,她是女孩子?”宇文灏明面上惊讶之色更重。
萧渐漓唯有苦笑,摇了摇头,然后对看康公公道:“一会传令下去,就说二皇子快不行了,让太医们赶紧进来。”
宇文旭明的死讯,以及中毒的消息,自然是要太医们自己说出去才行的。
“萧世子,这里头,怕有不妥”一直沉默不语的康公公忽然开口道。
“怎么啦?”宇文灏明问道。
“现在的首辅太医,是当年杏林神道董奉的后人,医术高超,当世无人能及,堪比华佗在世,圣上原本阳气早尽,全靠他调理得当方得以熬到这时——”
“你是怕他识破?”萧渐漓道。
“嗯,除此人外,其余诸太医俱不足道,但唯有此人——”康公公面露难色。
“这简单,”陈烟寒淡淡的道:“就说大皇子死前招认,毒药是董太医配制,将其流放呼赦,所有家产超收,其家人,“陈烟寒想了一下,接着道,”嗯,就说三殿下仁慈,格外凯恩让保留原籍,无需入官。”
萧渐漓赞许的看了陈烟寒一眼。
虽伤及无辜,但这确实是唯一的办法了。
反正大皇子已死,所有的罪名让他一人揽了去,总好过牵扯出更多的人。
这朝廷上本来就是大皇子二皇子二分天下,若尽数打尽,朝中便是要元气大伤。
“有你陪着老三,我很放心。”萧渐漓笑对陈烟寒。
年纪轻轻,却已经能做到这般冷静无情,正好可以弥补宇文灏明的天生宅心仁厚。
“对了,”他像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淮南府那边刚才有消息么?”
他已经嘱咐小师弟三个时辰飞鸽一报,上一次得到那边的消息,还是半天前。
“若蘅在外面守着,若接到消息,他自然会进来告知,也许是因为方才这里太乱,我去问问。”陈天启说罢,便往外走。
“不对,“萧渐漓面色一凛,”若蘅做事,滴水不漏,就算再乱,他也不会六个时辰没有消息。”
他走到窗前,轻轻打了一个呼哨。
过了好一阵子,都没有听到任何回音。
他心微微一凉,然后伸手按了一下胸前衣襟。
触手之处一片平坦,原来藏在那里的第一枚镇魂令竟不翼而飞。
今日事情太多,他是有些分神,但也不是说随便什么人都可以从他这里偷走东西的。
当世之下,真正能与他抗衡的,唯有杜若蘅。
“我去一下滁州叶府。”萧渐漓脸色有些苍白。
“什么?!”宇文灏明低声呼叫了起来。
“有陈烟寒在这里陪你,不用担心的,我尽快回来。”
“我跟你一起去。”陈天启像是猜到了什么,面色同样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