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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 天意(1 / 2)

到得密室出口,杜若蘅便又是随手一推将门打开。

外面微弱的光线泄入,弄影已经可以依稀看清外面的情景。

但见几个守卫躺倒在地上,不晓得是死是活,她面露惊色,正想要发问,却见小徒弟亦躺在地上。

“他怎么啦?”弄影声音有些发颤。

“不必担心,过一会他自然会醒来,走。”杜若蘅只快步的从倒地的人身边走过。

弄影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只一会,便到了官邸正门外。

大门外悄无一人,只见四匹骏马静悄悄的立在门口一棵柳树下。

其中三匹马上均有人骑在上面。

“那萧渐漓那个师弟呢?”

杜若蘅没有回答,只是对弄影说道:“上马。”

然后弄影便感到背后一紧,身子便被杜若蘅托上了那匹无人的马背。

杜若蘅接着翻身上马,坐在弄影身后,只听他低声说了句“夜茗山庄。”便收紧缰绳,策马向西奔去,其余三匹马同时散开,分别朝东、南、北疾驰。

这自然是为了防止有人追踪蹄印。

谁会追来找她,自然是萧渐漓。

弄影不语,她身子紧贴着杜若蘅的胸膛,只觉得身后的人身体跟他的手掌一样,透着冰凉。

此次跟杜若蘅一去,不晓得什么在前面等着她,如果他真的找不到她,如果她真的再也见不到他。

她的心,莫名其妙的微微一凉。一种无法言状的恐慌竟漫上了心头。

“到了山庄,你不要惊动你庄子上的人。”杜若蘅的声音在耳后轻说。

弄影怔怔的点了点头。

不与萧渐漓管是不是永不再见,那个镇魂令,却是一定要拿到得。

“那东西按道理应该在一个泉眼处,但那处泉眼早就干涸了不晓得多少年了,”黑夜中忽然听得弄影静静的说道:“后来,那一带便种上了一排芭蕉树,自东望西数的第十七棵芭蕉树,长得总比其他的要小很多,我小时候觉得奇怪,便让庄子上的人在那棵树的根部挖开土壤看看怎么回事。”

她自幼管理着偌大的茶山花圃,但凡植物生长有不对劲的地方,总要一探究竟避免植物病患,因此便将那芭蕉树的根部刨了开来。

杜若蘅不语,只握紧了马缰,骏马飞驰在去向夜茗山庄的路上。

“当我刨开那里,却是发现了一处被一块金属板盖着的泉眼,泉眼里面早就无水了,金属板锈迹斑斑,金克木,芭蕉树不长,自然跟那个锈了的板子有关。”

“那块板子原来的颜色早就分不清楚,似铜非铜,似铁非铁,我想着人将那块板子扔了,但我家花君说这块板子也许能当个好价钱,我想也是,就将板子清理了干净,不想这块板子一清理干净,上面却是刻着我庄子的鸟瞰图。”

“我那庄子,从第一代庄主起,满打满算,也就三百年历史,而这块板子至少有五六百年的样子了,如果不是巧合,只能说我家庄子是按这块板子上刻着的图来建的。”

“我见这块板子似乎有点来历,便没有动了卖掉的心思,而是放到了存放历任庄主骨灰的祠堂里,有一天晚上,我去给先祖们擦灰,顺便把那块板子也擦了一下,却见那块板子上一处地方,在月光下反射出水晶般的光辉,那个地方,对应的,正好是就是那个祠堂。”

杜若蘅面色凝重,鄢弄影的每个字都清晰的传入了他的耳中。

“那日萧渐漓放火烧我庄子,我们打开了闸门引入河水灭火,这一火一水的,那个祠堂,却是丝毫不受影响,只是那个祠堂空荡荡的,除了先祖们的遗骸,便再没有什么物件了。”

“但是你猜到那个东西会在哪里了是么?”杜若蘅试探的问道。

“是。”弄影声音低了下去。

淮南府离安庆府本就不远,杜若蘅胯下的这匹坐骑,又是马中神骏,驮着二人,脚下速度竟丝毫不缓,天尚未亮,便已经到了安庆府夜茗山庄的门口。

杜若蘅带着她翻入山庄院墙,这庄子里机关众多,但对弄影来说则毫无意义,黑暗中二人轻松的来到了庄中祠堂。

弄影推开祠堂大门,祠堂年代久远,大门发出吱呀声响。

杜若蘅跟着弄影,走进了这座存放了十五份骨灰的祠堂。

祠堂里静悄悄的,正前方案台上供着数盏长明油灯,暗黑中发出明亮的光芒。

就着灯光,杜若蘅清楚的看到了祠堂两边每边八个一溜排开的坛子。

二八十六,然后还有一个孤单单的在一旁,十七个。

不对,怎么是十七个。

他望向弄影,弄影自然知道他眼里困惑的意思。

“这是当初第一任庄主当时就留下的。”弄影说罢,目光望向右侧最末尾那个黑色的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