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总,你不能这么冤枉我。”苏宁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我只是恰好走到这边,想要拿一杯酒,我根本没有别的心思。”
“哦?”随靳晏微微抬眸,目光扫过酒水台上面整齐摆放的一排排完好的高脚杯,“台上这么多空杯,苏二小姐为何偏偏拿起一杯已经倒满红酒的杯子,站到谢少身前?取酒,似乎不是这么取法。”
一句话,直接戳破她的借口。
酒水台上,服务生刚刚补好货品,一排高脚杯整整齐齐,空杯和已经斟好酒的杯子分得清清楚楚。
想要取酒,大可拿空杯交给服务生斟倒,或是直接从另一侧拿取装好酒水的杯子,完全没有必要端着满杯红酒逼近谢珩身前。
周遭响起几声低低的附和。
“随总说得没错,取酒哪里会站到人跟前去。”
苏宁脑子嗡嗡作响,大脑飞速转动,拼命想要找出说辞来辩解,可慌乱之下,什么借口都想不出来。
所有的谎言,在眼前的现实面前,不堪一击。
谢珩看着苏宁窘迫惨白的脸,终于缓缓开口:“苏二小姐,还请自重。”
简简单单几个字,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在苏宁的身上。
自重。
这两个字,几乎将她所有的心思全部撕碎摊开,摆在众人面前。
苏宁浑身一晃,几乎要站不稳。她心心念念的谢珩,此刻用“自重”二字来提醒自己。
那一瞬,她心里所有的幻想、期待、不甘,尽数碎得七零八落。
就在这个时候,苏远从茶室那边晃晃悠悠找了过来,酒意还没有完全褪去,看见一大堆人围在酒水台,立刻挤开人群钻了进来。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苏远迷糊地扫视一圈,一眼就看见脸色惨白快要哭出来的苏宁,当即皱起眉头,护在苏宁身前,看向随靳晏,“随总,我姐怎么惹到你了?好端端的,何必当众这样为难她?”
苏远喝了酒,脑子转得慢,只看见自家姐姐受了委屈,全然不知道刚刚发生的前因后果。
他这一出头,反倒让场面变得更加微妙。
苏宁看见苏远,心里又气又无奈。
今晚在茶室,就是苏远一声大喊坏了大事,现在他又不分青红皂白站出来维护自己,旁人看在眼里,只会觉得苏家弟弟偏袒姐姐,更加坐实苏宁的所作所为。
“阿远,你别说了。”苏宁急忙拉了一把苏远的胳膊,低声阻拦。
“姐,明明就是别人欺负你。”苏远浑然不觉,还想要继续争辩。
“苏远,少说两句。”
周雅知道再耗下去没有意义,悄无声息往后退,彻底隐入人群当中,仿佛从头到尾,她都没有参与过这件事。
祝平安把周雅这一套明哲保身的举动尽收眼底,眼底闪过一丝讥诮。
周雅撺掇着苏宁冲锋陷阵,自己躲在幕后出主意,一旦事情败露,立刻抽身,任由苏宁独自承受所有的狂风暴雨。
苏晚吟也留意到周雅消失的背影,心中了然。
苏宁最大的悲剧,不仅仅是执念于不属于自己的谢珩,更是轻信了周雅。
周雅同样对谢珩抱有心思,却不愿意亲自冒险,便不断鼓动苏宁上前,拿苏宁当枪使。
最后苏宁实在是受不了众人指指点点的眼神,直接跑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