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珩微微颔首:“也好,那我们回去。”
说完,他目光看向苏宁,礼貌道:“宁宁,一起回宴会厅吗?”
苏宁僵在原地,满心不甘。
就差一点点。
只差一点点,她就可以和谢珩再多聊几句,进一步博取他的怜惜。
全部被苏晚吟半路打断。
可谢珩已经开口邀请一同返回,她没有理由继续赖在这片窗边。若是执意留下来,反倒显得自己别有所图。
苏宁胸腔里堵着一口闷气,却只能够挤出柔和的笑意:“好,我们一起回去。”
三人并肩,顺着长廊往宴会厅走去。
一路之上,谢珩大多时候都在和苏晚吟交谈。
苏宁被夹在中间,完全插不上话,沦为彻彻底底的背景板。
每听一句,心底的妒火就往上烧一分。
凭什么苏晚吟什么都不用刻意讨好,就可以和谢珩这般谈笑风生。
而自己费尽心思制造偶遇,好不容易抓住独处机会,却屡屡被打断。
踏入宴会厅大门,拍卖还在火热进行,台上主持人正介绍一件非遗织锦拍品。
三人回到原本的座位。
刚刚落座,苏宁眼角余光,看见侧后方的位置,周雅已经从后台回来,安静坐在席位上,正对上苏宁投过去的视线。
周雅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用眼神询问:发生了什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苏宁暗暗摇头,眼底带着一丝挫败。
计划失败,被苏晚吟破坏。
周雅看懂她的神色,嘴唇几不可察抿了抿,随即微微抬下巴,示意她稍安勿躁,晚宴还很长,机会不止一次。
苏宁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错,晚会还没有结束。
拍卖结束之后,还有自由交流酒会环节。到时候全场宾客自由走动,那才是真正的社交时间,有的是机会。
她不能急躁,不能灰心。
台上叫价声此起彼伏,那件非遗织锦几经角逐,最后被随氏集团拍下。
随靳晏淡淡抬手举牌,干脆利落拿下拍品,打算后续捐赠给公益博物馆。
台下响起一阵掌声。
一轮轮拍品轮番登场,很快,整场公益拍卖落下帷幕。
主持人登台感谢所有来宾慷慨出价。
灯光柔和,管弦乐重新变得轻快悠扬。
座椅纷纷挪开,进入自由交流环节。宾客们三三两两起身,穿梭在宴会厅各个角落,举杯寒暄,交换名片,拓展人脉。
祝平安端着两杯香槟走过来,递一杯给苏晚吟。
“拍卖总算结束,可算熬完了。”祝平安压低声音,靠近苏晚吟耳边,“刚刚我看见苏宁借口离席,就猜到她肯定去找谢珩了,还好你跟过去打断。”
苏晚吟轻轻抿了一口香槟,冰凉的液体滑过喉咙:“躲得了一次,躲不掉所有。只要她念头不死,总会想方设法制造机会。”
“周雅也在这里,这两个人凑在一起,不知道还要折腾出什么花样。”祝平安皱起眉头,“周雅心里也惦记谢珩,她撺掇苏宁往前冲,自己躲在后面坐收渔利,算盘打得叮当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