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索性去招呼孙女，“漓姐儿别枯坐着了，吃点心。”
漓姐儿懂事地起身谢礼，“多谢祖母关心，只是……”
她咬咬唇，小心翼翼地看了眼赵婉君，道：“母亲说，外头的吃食不干净，并不许我碰。”
卢氏听了不由皱眉。
赵婉君见婆母脸色不对，连忙解释：“母亲勿怪，漓姐儿身体不好，所以我才不许她碰市售的东西，绝对没有嫌弃提防弟妹的意思。”
她不这么说，卢氏本还没想到这一层。
只觉得她把孩子养得太娇。
如此一说，不禁想到曜哥儿险些被害一事，卢氏的脸色愈发难看。
赵婉君更慌了，“母亲，我——”
“婉君也太小心了。”
刘氏打断，招手示意漓姐儿过来，“无妨，你想吃，便吃。今日有外祖母在这里，不许你母亲拘着你。”
说着，随手捻起一块桂花糕。
赵婉君就要拦。
但刘氏一个凌厉眼神扫过去，赵婉君只好收回手，噤声。
女孩眼睛亮亮的，忙规规矩矩行了礼，双手接过。
“你小小年纪，陪我们坐着未免无聊。”
刘氏给身边的嬷嬷使了个眼色，又摸了摸孩子的脸，慈爱道：“让小丫鬟领你玩耍去，不必管我们。”
赶到的嘉阳长公主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母亲对孩子可真好。”
“见过长公主。”
“给长公主请安。”
众人纷纷起身问好。
但长公主仿若没听见，也没看见，径直走到刘氏面前，直直盯着她，“同样是母亲的孙辈，婉君妹妹的女儿便能让母亲如此慈爱照拂。可怜我的棠姐儿，”她眼眶泛红，恨得咬牙，“却被母亲害成那般模样！”
在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刘氏身上。
就连站在角落打盹的小丫鬟，都瞪圆了眼睛瞅过来。
一时，只能听到远处亭子传来的婉转戏腔。
身处焦点位的刘氏，面色却变都没变，甚至笑了，“大热天，长公主怎的生这么大气？快先坐下喝口茶，压压火。”
“莺儿，还不快伺候你家主子喝茶。”
她瞪一眼公主身后的婢女。
婢女也在气头上，正愁没办法替公主出头，眼下正好捡到机会，一叉腰，毫不客气骂道：“太太可真会装！”
“我家公主为何生这么大气，旁人不清楚，难道太太你不知道？身为亲祖母，却暗地里谋害孙女，说出去，也不怕被人戳烂脊梁骨！等驸马回京——不，我立刻就找人去写书信通知，让他知晓你的恶毒，并和你断绝母子关系！”
“砰！”
刘氏沉了脸，一拍桌子站起来，“好大的胆子！”
她手指婢女，面容因盛怒而十分扭曲，“来人，给我把这个目无尊卑的丫头拖下去！”
跟在刘氏身后伺候的几个嬷嬷，蠢蠢欲动。
长公主直接将人护到身后，“谁敢？”
当着众人的面，被儿媳妇下了面子。
刘氏呼吸有些许粗重。
但须臾，她注意到紧跟在公主身后的苏琴蓉、姜才宛二人，眼睛一眯，“棠姐儿是我的亲孙女，我怎会谋害于她？”
视线移向苏琴蓉，冷声道：“公主定是听了外人挑唆，上了小人的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