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敬明在全队都不怎么受欢迎。
孩子们害怕他,毕竟文疯子也是疯子。
家长们会私底下教着小孩子远离他,免得出什么事情。
毕竟精神病打人不犯法,这个好像很早就有了。
那些谝闲传子的光棍半壳子倒是不怕他,偶尔还会调侃几句,只不过方敬明听不懂他们的调侃,只会规规矩矩的回答问题,时间长了,也就没人在意他了。
方敬明有自己的家,妻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儿子和女儿都已经成家,老伴在家,照顾着他的吃喝,其他的也管不了多少。
不过方敬明平时穿着都比较整齐,衣服虽然有补丁,但并不脏,不发疯的时候,生活习惯还算不错。
看着方敬明走过去,周卫军还有些疑惑,这疯子寻常很早这么早起来的。
他正猜测着,就看着弟弟周新军从外面快步走了回来。
“小军,你起这么早?啥时候出去的?”
“半个小时前吧?”周新军有点不确定,“红卫过来找的我,说是昨天有人去北山逮野鸽子,让狼给咬了!”
这可是大新闻!
周卫军原以为没人再去逮野鸽子了,没想到还是有人不死心。
“朱正明他们那一伙,前天晚上去了趟,逮了一些,昨天晚上说再去,这趟去更深的山里面,结果就碰到狼了。那是一群狼哎!”
周新军说的很夸张,结果就把屋子里的胡明星给吸引过来了,他出门就问:
“啥狼?狼咋了?”
“有人被狼咬了!”周新军说话的时候还有点幸灾乐祸,“就是昨天晚上,去逮野鸽子的……”
“谁让咬了?”周卫军皱了皱眉头,问道,“伤得重不重?”
“吴天云,咬了腿了,说是狼让其他人给打跑了,也就是朱正明带了两个雷子,放炮把狼吓跑了,不然的话,他们几个还麻烦了!”
雷子是粗一点的鞭炮,应该是过年没放完留下来的。
朱正明看来也是粗中有细,出去逮野鸽子还带着这个。
听着只是咬着腿了,应该不重。毕竟这时节出去都会穿着棉裤,狼的牙再尖利,最多四个窟窿,还不会太大。
就跟农村被狗咬一口差别不大。
不过有了这么一出,估计接下来没人再会去山里逮野鸽子了。
吃过早饭,朱正明几个人就到了周卫军家里——吴天云没来,应该是行动不方便。
周卫军便问了朱正明吴天云的情况。
“这事怪我。”朱正明大方的认下了责任,“昨天是我想着往里山走一下。我记得小时候进山挖贝母的时候,里面有山洞。”
“咋能怪你呢?”郑国强立刻说道,“是我们几个不甘心非要去的,你昨天还说了不想去。”
“不管咋说,天云受伤了,是我带着你们进山的。”朱正明苦笑,“怪我。”
“伤得不重还行,不过我觉得最好去公社卫生院问一下,看看需要不需要打狂犬疫苗。”周卫军提醒了一句,“这狼活在野外,谁也不好说带不带毒。”
他这么一说,其他几个人面色严峻起来。
狼和狗不一样,野外的东西,这边的人还是相对比较谨慎的。
毕竟旱獭带一号病毒,这个经常宣传。
“应该问题不大吧?”黄杏梅迟疑着问道。
狂犬病发作起来很吓人,头几年隔壁大队有村民被狗咬了后发作了,好些人都看到了,传的让人感觉很危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