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悄无声息地摸上天台,眼前的画面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进了他的眼睛里。
王敏正和周正做着那些不堪入目的事。
那一声声婉转低吟,此刻听在王宇耳中,简直像催命的魔咒,剜心剔骨。
“这个贱人!老子摸一下手都不让,现在却让别的男人这么摆弄?!”
王宇浑身发抖,牙关咬得咯咯作响,杀意几乎要冲破胸腔。
可他死死攥住拳头,没有冲出去。
他打不过周正。那个家伙的力量,早就把他甩在了身后。
……
天台下方的树荫里,江燃靠着树干仰头望着天台,眉头微微拧起。
“怎么还没动静?”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走,转眼快二十分钟过去了。
天台上依旧风平浪静。
忽然,江燃看见王宇低着头从楼梯口走了下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这……这就忍了?”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忍者龟龟?
江燃有些意外。
王宇没有走远,躲在了校外一处拐角。
不一会儿,周正背着书包下了楼,王敏紧跟其后,两人一前一后离开。王宇则像条毒蛇一样,悄无声息地缀上了王敏。
“王宇……我倒是小瞧你了。”
江燃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
几道身影陆续散尽。
王敏和周正分开后,心情大好,周正已经答应她去取那把晶刃了。想到自己费了那么多心思,总算撬开了这个愣头青的嘴,她忍不住哼起了小调。
“小敏。”
身后忽然传来一道阴恻恻的声音。
王敏猛地回头,见是王宇,吓了一跳:“王宇?你跟着我干什么?”
她眼里毫不掩饰地闪过一抹厌恶。
曾经在陈氏武道培训馆时,她对王宇确实有过几分好感。可进了特训营后,王宇的那点光芒就被衬得黯淡无光。跟周正一比,他简直普通得掉渣。
就算他真替自己杀了江蓉,她也不打算跟他长久,顶多施舍他几次,至于几次,看他表现。
王宇的表情阴沉得可怕,声音却出奇平静:“事情办妥了。”
“妥了?你……你杀了江蓉?”
王敏又惊又喜,可心里又有些不信。
王宇点头:“嗯。跟我来,带你去看看。”
王敏不疑有他,跟着王宇七拐八绕,来到西城墙根下一座废弃的豆腐作坊前。
这作坊曾经是王宇母亲租来做豆腐的,那时候他妈年轻貌美,人称“豆腐西施”。后来改嫁给一个武者,那人不让她抛头露面,作坊就转租了出去。白天这里空无一人,只有凌晨才有人来磨豆腐。
“人呢?死的活的?”
王敏一进门就四处张望,可扫了一圈,连江蓉的影子都没看见。
“王宇,你搞什么啊!”
她恼怒地转过头,却对上了王宇那双猩红暴戾的眼睛。
“王……王宇!你要干什么?你别乱来!”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抽在她脸上,王宇咬牙切齿地骂道:“臭婊子!让我去给你杀人,你跟别的男人在天台上打炮?!你还敢问我干什么?”
王敏捂着脸,又惊又怕,慌忙辩解:“你胡说!你听谁说的。”
“老子亲眼看见的!!”
王宇吼声如雷,“跪下!”
“王宇你疯了?!我二叔不会放过你的!”
“不见棺材不落泪!”
王宇左手猛地掐住王敏的脖子,像拎小鸡一样将她按在碾盘上。王敏那点力气根本挣不脱,很快被绳子捆住了手脚。
旁边是一块巨大的圆柱形石碾,直径足有三米,少说五六百公斤重。这碾盘被作坊老板改造过,比寻常的大了整整一圈。
“王宇……你、你想干什么?!”
王敏终于慌了。
王宇狞笑着,眼神癫狂:“我小时候最恨推碾子。可后来我爱上了它!”
“因为当我推动它的时候,面前的一切都会被碾成粉碎!那种碾压一切的快感……强大、从容、带着秩序!”
他忽然又哭了,双手抱头,痛苦地嘶吼:“可我妈要嫁人!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跟这石碾子一样,挡不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