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枪使？”陶振江站起来，身高比陶醉矮半头，但气势压人，“那这些照片怎么解释？你在棋牌室跟她见面，把公司的内部资料给她看，这叫证明自己？”
“我没有，爸，你听我说……”
“够了，”高明珠的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陶醉，你坐下。”
陶醉没动。
高明珠站起身，走到云夏夏面前。她比云夏夏矮一点，但仰着头，目光像刀片一样刮过来。
“云小姐，我上次跟你说过的话，看来你是没听进去。那我再说明白一点，陶家不会接受你这种背景的女人，我们陶醉，要娶的是程瑶那样的姑娘，门当户对，知根知底。”
云夏夏淡淡一笑，迎上高明珠的目光，态度不卑不亢，“陶夫人，我配不配得上不是你说了算，我和陶醉交往是因为觉得他有一股子你们没有的气质，万幸他没有被你们同化，否则，早被我一脚踹了。”
高明珠的脸色变了。
“明珠，”三姨婆忽然开口，声音慢悠悠的，“年轻人说话直，你别往心里去。夏夏这孩子，从小就这样，嘴硬心软，跟她妈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转向云夏夏，目光里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深意，“夏夏，三姨婆问你一句话，你跟陶醉，是认真的？”
云夏夏看着她，没说话。这是她和陶醉的私事，她没有义务给任何人解释。
“要是认真的，三姨婆支持你。但要是闹着玩的，那就趁早散，别耽误人家孩子。”
“三姨婆，我跟陶醉的事，我们自己会处理。不劳您费心。您年纪大了，应该颐养天年。”
三姨婆轻轻一笑，那笑容没达眼底，“好，有骨气。跟你外婆年轻时一模一样。”
天知道，她有多讨厌云夏夏的外婆。
她转向陶振江，“陶总，孩子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咱们老一辈的，别掺和太多。不过——”她话锋一转，“我这次来南江，除了看夏夏，还有一件事。晚晴刚回来，想在南江发展，我寻思着，陶氏家大业大，能不能给安排个位置？”
陶振江的脸色缓和了一些，“苏小姐学金融的？”
“是，之前在摩根士丹利做分析师，主要做并购这块。如果陶总不嫌弃，我想试试陶氏的投融部。”
“好，”陶振江点头，“明天来公司报到，我让HR安排。”
“谢谢陶总，”苏晚晴笑了，梨涡浅浅，“我一定好好干。”
她的目光转向陶醉，眼眸幽深，然后移开。但云夏夏看见了。
从陶家出来，夜风有些凉。云夏夏裹紧外套，走在前面，陶醉跟在后面，两人一前一后，隔着两步的距离。
“云夏夏，”他追上来，握住她的手，“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她停下脚步，转头看他，“解释三姨婆带来的那个苏晚晴，为什么看你的眼神像看猎物？”
陶醉愣了一下，“苏晚晴？关她什么事？”
“别装傻，”云夏夏冷笑，“她看你的那一眼，我在旁边看得清清楚楚。陶醉，你桃花债不少啊。”
“我根本不认识她。”
“现在认识了。”云夏夏甩开他的手，“陶公子，你爸说得对，我们确实不合适。你家这潭水太混了，我游不动，也不想游了。”
她转身往小区门口走，高跟鞋在大理石地面上敲出一串急促的音符。
“云夏夏！”陶醉追上来，拦住她，“你什么意思？”
“意思是我们分手，不是气话，是认真的。你爸卡我项目，你妈羞辱我，现在连我三姨婆都带人来搅局。陶醉，我想我们的确是孽缘。”
她眼眶有些发红，神情黯淡。
陶醉看着她，忽然觉得心脏被人攥紧了。他见过她嚣张的样子，见过她冷静的样子，但没见过她这样，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猫，炸着毛，却无处可逃。
“云夏夏。”他把她拉进怀里，“我不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