荆郯笑道:“那些财宝太具迷惑性了,任谁见了恐怕都只顾着欢喜而不会去深思。我这人很负面,疑心比较重,是否真有问题还待考证。你在外面守着,我下去看看。”
到了下面,荆郯并没去关注那些财宝,把注意力全部放在了石室本身之上。两间石室均呈圆形,墙壁上共有九路剑法,的确不是什么了不得的武学。他将财宝收取了一半,把另一半清理出去对石室展开了细致勘察。每一块石头他都没放过,反复敲击按压,听声较形。
勘察许久并未发现异状,他闭上双目仔细回想沙图,希望能找到些灵感。将沙图于脑中卷曲起来形成圆筒,仔仔细细观察着每一个细节,很快便发现了一条线索:石头的块数。
将两间石室墙壁的石头数一点,果然发现了差别:其中一间比沙图多出了一列,而另一间则完全吻合。他顿时又兴奋了起来:果然还有秘密!
不再理睬另外那间石室,专心致志描摹墙壁上的所有剑招,将其牢牢印入脑中后便离开了地下。拔下钥匙后机关自动封闭,再将那三人摆回原位,向黑液发出指令后便离开棚屋径回云家而去。
棚屋中两个年纪较小的人率先醒转,吓了一大跳。但见长辈也睡着了,这才暗暗嘘了口气,彼此交换下眼神,各自振作精神,消除睡觉痕迹,若无其事地起身去清点货物。见一件不少,这才放下心来。不久,老家伙醒了,见两个小东西都在门口守着,虽然暗暗奇怪自己居然会莫名其妙地睡着,却也没往别处想。
九九过去已是真正的春时,四周山上各种野花已竞相绽放妖娆。即便是在夜里,空气中也不时有阵阵香气扑鼻而来。爱花的人们也各自带着浓浓的兴致,或在勾栏品鉴野味,或于家中摆弄家花。也有的人兴趣特别,喜爱隐藏于一处处的阴影之中,追逐着远处非花的影踪。
自从荆郯上山采药开始,他的身后就多出了一个影子。只不过这影子只是远远地看着一切,并没打算去插手。直到此时,在好奇心的强烈趋势下,影子终于耐不住寂寞,无声无息潜入了荆郯在里面呆了许久的那座低矮棚屋。影子速度极快,快得只是带起一阵轻风而未被值守三人有别的感知。
年轻人低声嘀咕道:“这风真它娘有意思,居然晓得跑屋里来取暖。”
另一人笑言:“来取卵还差不多,取你那对鹌鹑卵!”
头一人马上还击:“你麻雀卵!”
“你蜻蜓卵!”
“你苍蝇卵!”
长辈老者听得脑门子冒汗,喝骂道:“都给我闭嘴!五六十岁的人了,说的是人话吗?开口卵,闭口卵,除了卵你们就吐不出别的东西来?”
这最后一句令得那隐藏在暗处窥视的“影子”浑身一缩,差点便喷了液。心底暗骂道:“你他娘更不是玩意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