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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谋醉(2 / 2)

青妮儿隐约听出了他话里的意思,身子不由得一阵颤动,垂死挣扎般地说道:“赵四家的婆娘十三岁就已生了娃娃,人家不一样过得好好的么。我不想等了。”

听了这话,荆郯滴血的心多少感觉到了一丝暖意。

至少,她还是在乎他的,不是吗?

这,就够了。

强忍着死命想要往外涌的眼泪,捧住她的脸温声说道:“青妮儿,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好吗?你知道,哥最大的愿望就是让你开开心心过一辈子。只要你开心,哥啥都好说。”

青妮儿的手不自觉地抠紧,指甲深深地陷入肉中,痛得直哆嗦。眼泪吧嗒吧嗒滴着,许久之后突然“啪”地狠狠甩了自己一巴掌,当即在脸上留下十分清晰的手印来。

荆郯待要安慰时,她已呜咽着夺门而去。

荆郯眼中的泪也终于倾泻而出,久久方息。无神地盯着天花板,许久之后才悠然叹息道:“或许,这才是最好的结局。”

心中苦闷,他不想再一个人呆着,起身走了出去。见云来房里的灯还亮着,便走了过去。

云来正在跟老婆说着什么,见他到来,连忙迎入。还没来得及开口,荆郯就问道:“有酒么,大娘,我想跟云伯喝两盅儿。”

大娘一愣,接着便道:“有,有,有。你爷俩先聊着,我去弄点下酒的菜。”

荆郯说:“有酒便好,下酒菜就不麻烦了。”

大娘说:“那怎么成,坐着哈,一会儿就好。”

老少二人坐下,云来无话找话,说:“你的伤好彻底没有,喝酒不会碍事吧?”

荆郯说:“已经差不多了,没事。”

东一句西一句聊着,大娘很快便端着个托盘回来。

云来见了那酒壶,顿时骂道:“你这婆娘忒是小气。拿这么点酒,存心气人是不是?”

大娘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老东西,都还没喝呢就开始胡说八道了。喝完了老娘不知道再添啊。”一边骂,一边趁荆郯不注意,冲云来使了个眼色。

云来却假装没看到,说:“你懂个屁,男人喝酒一点一滴的算他娘啥事儿,给老子抱坛子换大碗。愣着干嘛,快去呀,想挨揍咋的?”

在丈夫的铁拳威胁下,大娘只得无奈地照办。但放下酒坛子时,她却提醒荆郯说:“孩子,适可而止,千万别跟这老东西瞎起劲。你还小,喝多了伤身子。”

其实夫妻两个早就看出荆郯二人不对劲,只是这种事儿太麻烦,荆郯不主动开口,他们便无法主动去跟人家谈。两人见荆郯想借酒浇愁,看法和态度上顿时产生了严重分歧。云来觉得一醉解千愁,大娘却觉得借酒浇愁愁更愁,更何况,孩子还小,不该多喝。

但最终,还是拳头大的云来占了上风。大娘不放心,想在一旁陪着,还是被他挥舞拳头赶了出去:“咱爷们儿喝酒,你一个老娘们儿瞎起什么劲。滚滚滚,给老子暖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