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丛岩便决定将青妮儿卖给临镇的人贩子,请其将她卖到遥远的地方,使她一辈子都无法回到关银河来。过一两天再去镇里报案,说看完选苗回来就发现青妮儿失踪了,找了许久都不见踪影,怀疑被歹人劫走了。这样便可把詹家搪塞过去。
入夜,趁王青妮不注意,王丛岩从身后将其打晕,装入麻袋之中。叮嘱妻子把门关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开门。带着两个儿子匆匆上路,直奔临镇而去。
黑暗中有几道人影在暗暗地注视着一切。见他们已然远去,几人聚在一起商议低声商议一番后,族长王尊文便召来几十户人家的家长,说荆家没少让王家人怄气。现在死绝了,没法找他们算账,就拿他们的财产来抵罪。
听说要趁黑洗劫荆家,众人一个比一个兴奋。王尊文身先士卒,带着黑压压一大片人走出了王家祠堂。一路上他并未加以约束,任由他们激动地议论,还故意带错路,让队伍从王丛岩屋边经过。眼看就要走过时,他故意出声说道:“荆鹏元走南闯北三十年,家里肯定有不少好东西。走快点,莫叫那几家外姓人先下了手。”
秦氏独自在家,自不免紧张害怕。听得外面那么大动静,赶紧操起菜刀蹑手蹑脚摸到圈房观察偷听起来。听了王尊文那句话后,知道这帮人是要去发死人财,悬着的心才悄悄放了回去。
一伙人到了地头,放哨的放哨,干活的干活,飞快将荆家洗劫一空。觉着还不过瘾,索性连房上的瓦梁椽子也一股脑儿拆了,最后连周边的菜地都没放过,简直是寸草不留。
此时的詹家正高朋满座,热闹非凡。镇上的大小官员一改平日的“羞涩”,公然登堂入室,满脸谄媚地向詹家人敬酒道贺。
詹腾云志得意满,笑声频频,直如洪钟。自从女儿降生之日起,他就知道詹家将因为她而发达。此时看着镇长镇守那满脸的阿谀之色,他实在抑制不住内心的骄傲与欢悦。
酒喝多了,他有了尿意,径自离席而出,准备如厕。刚到茅厕边,黑暗中便有一物呼地一下向他撞了过来。饶是他身负不俗武学,却也没能躲开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被正正撞在了脸上。
“噗!”的一声之后,他并未感觉到多么剧烈的疼痛,下意识往脸上一抹,抓住了一团软乎乎湿腻腻的物事。赶紧摸出火折子,晃燃一看,原来是一只漆黑的蝙蝠。而就在他仔细观察之时,蝙蝠陡然冲他裂开丑陋的嘴,发出一声刺耳的尖鸣,就像被他惊吓了一样。
一阵强烈的不安自他心底猛然升起,见鬼似的扔掉蝙蝠,拼命用脚踩踏,直到将其碾压成一地的血肉。
老人们都说黑蝙蝠是不祥之物,所到之处必定有祸殃降临。正因为听说过这话,他才会表现得如此歇斯底里。踩死蝙蝠后,他心念急转,分析着詹家发生灾祸的可能性。
很快,他想到了荆郯。赶紧擦掉手脸之上的血迹,顾不得排泄,立即召来孙鹏吩咐道:“马上带人回市场坝。如果那小子已死,就将其尸体焚毁,你要亲眼看到他全部变成灰!若然没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