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染的月,血染的风,血染的雪,天地间一切都是血的颜色,一切都是红色。
巨大血红的冰柱上面开了一个洞,一个血红的洞,深不见底,因为它的底就是天,血红的天。
血红的月光照下来,瞬间,九尺冰柱下的舞月玄剑也变成了血红色,如喝饱了鲜血的透明人,玄剑的剑身上却吐露着白色的锋芒。
九尺冰开始融化,其实不是融化,而是蒸发,无形无影的蒸发,因为地上没有任何的水,也没有任何的一丝水蒸气。
冰封的玄剑下面的地上也忽然开了一个洞,一个黑色和红色气流交替旋转的洞,洞里面先是有一股红色的火焰喷发而出,包住了整柄剑身。
接着又有一股黑色的火焰从地上窜起来,保住了红色的火焰,,两股火焰纠缠着。
这时候,九尺多厚的巨冰开始慢慢消失,从中心到外面,一层一层地减少着。
这一切的发生似乎是顺理成章的,一眨眼的功夫就已经发生了,让人来不及想象其发生的先后。
慕容苍龙的额头上已经不满了很多豆大的汗珠,双颗双颗往下落,他的双手有交叉了三下,最后缓推于腹下,收功。
看着这一切的来临,如同走进了梦幻一样的,又如同自己正走在那充满古香的古籍卷轴当中。
他满意的笑了笑,道:“这一切终于来了,八百年,我终于没有错过,天洞已开,祭者高升,神剑镶珠,其应必出。”
呆子道:“师傅,什么八百年?你好点了没有?”他伸手摸了摸慕容苍龙的额头,顺便擦了一下他额头的汗水。
慕容苍龙道:“我的好徒儿,你先闭上眼睛,为师父死的时候来了。”
呆子就听话的闭上了眼睛。
慕容苍龙又道:“转过去。”
呆子也就听话的转过身去。
慕容苍龙一手托起了呆子的腰道:“好徒儿,告辞了,师傅会想念你的!”
呆子道:“师傅,你又要走吗?能带上我吗?”
慕容苍龙道:“以后师傅会天天陪着你的。”
呆子点点头道:“嗯,师傅我听你的。”
慕容苍龙看着呆子的背影,听着呆子天真如同孩子般的话,他闭上了眼睛,他又想起了从前那一幕,他又想起了从前那种种。
他似乎又看到了那个抱着孩子的妇人,他也看到了呆子帮他扛包子时踉跄的背影,他也想起了呆子帮他擦汗时那双温柔的手,就像从前那个女人温柔腰。
他也想起了和呆子一起吃包子馒头鸡腿时的样子,他看到了那张天真无邪的脸,他看到了呆子坐在夕阳的余晖中等他,如同他当年挥手离去后那女人的等待。
一切的记忆,如洪水一样冲击着慕容苍龙这个刚强的男人的心。
其实外表越是刚强人,内心就越是脆弱,即使是眼前这个刚强的男人,也逃脱不了内心的煎熬,因为人的行为本就是有自己的内心世界所控制的。
一切的美好,一切的幸福和快乐,似乎全部被呆子占据了,似乎也已经结束了,对于他来说,此生中呆子便是他的快乐,呆子便成了他的幸福。
只见他额上的汗水大颗大颗地涌出,他紧紧地咬着牙,闭着嘴唇,皱起眉头,右手抓着呆子的肩膀,左手顶在呆子的腰上,手一发力,呆子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高高地飞起来,飞向洞顶开的那个红色的血洞,而且速度极快。
未知呆子飞往何处,且听下文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