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逸一听,连忙坐直了身子:“那我遇到的是什么劫数?”
“按照你的情况,应该是要面对**劫的考验,但是对于你的情况,我也不甚了了,如果你要问道于我,最起码也得告诉我你所面对的情形吧。”
丁逸换了个稍微舒服点的姿势,慢慢理清思路,从那天出门时候开始,一直讲到失去知觉前为止。他说得很慢,这也不奇怪,对于当时的情况丁逸其实脑袋里是混沌的,能够清晰回忆起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这就好比是人格分裂,回归正常的时候往往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嗯,丁逸之前遇到的情形的确可以用人格分裂来理解。换做平常的他,绝对不会挥拳和人打架的,更不要谈用武功了,唯一有所区别的是,他时候能清晰回忆起自己做过什么,但是对自己的状态,却极度不理解。
杨济时无疑是个很好的听众,耐性也极好,两个小时的时间竟然没有打断丁逸一次,直到丁逸说完,这才问道:“你入定后,感受到一丝莫可名状的躁动,是这样吗?”高人就是高人,直指关窍。丁逸还能说什么,除了点头就是点头。
杨济时又问道:“这种躁动并未影响你的定境,而是在你元神明净,与外景交感时,这才忽然扩散,是这样吗?”丁逸又一次点头,杨济时继续问道:“当这种躁动扩散后,哪怕出离定境,依然并未消失,反倒感到力大无穷,是不是这样?”
“原来您老知道。”丁逸对于自己遇到事情之前的状态,只讲了自己定境中忽然出现躁动之外,其他都忽略没有讲。倒不是他故意不讲,而是讲述的时候并没有清晰回忆起来。
杨济时呵呵一笑:“烦恼证菩提,没有了烦恼,也就没有了菩提。”说到这里,已然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那我该怎么办呢?”
“你这是在向我求法了,我且问你,你是真心的吗?”杨济时忽然怪怪地问了一句。
“自然是真心的。”丁逸道:“我现在除了问您,还能问谁?”
杨济时露出一个高深莫测的笑容:“既然你是真心向我求法,那么我就会教你,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如果你按照我教你的法门安然度过的话。”
“什么条件?”
杨济时笑道:“其实很简单,如果你依我教你的法门度过目前的状况,那么以后你只能按照我教你的法门来修行,如果没有经过我的同意,你不得将我教你的东西告诉外人,这个你答不答应?”
“您的意思是要收我为徒?”丁逸问道。这个他不算陌生,修行境界以及印证心得可以交流,但是独家秘法却非师徒不传,很显然,杨济时是这个意思。不过也不奇怪,自古修行道都是师父找徒弟,因为修行这条路实在太难,没有大毅力和天资是很难有所成就的,徒然疑师疑法而已。丁逸的修行算是无师自通,从他所修的法门上就能看出来,就算如此,还能如此坚持,其资质和心性就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悟性还需考察,但是能走到这一步,再差也差不到哪儿去。因此杨济时自然动了心思。
杨济时微笑道:“你若能依我法门而度此劫数,本身已有师徒之实,不过能不能入门还要看你自己,现在说这个还太早。行了,我也不多废话,你且听好了。心法只有一句:从心任自然。”
“就这一句?”
“怎么了?”杨济时:“你还想要多少?”
“我还以为多么复杂呢?”丁逸忍不住又挠了挠后脑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