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代没有检查设备,更没有做心脏手术的条件,错过了最佳干预时间,长大后情况越来越严重,有再好的药材也难以回天。
“慕容姑娘也真是可怜,家中的大仇才刚得报,几个月后就要成为寡妇。"
“她和三个孩子的命,咱们无论如何得保住。”
江守月认真地点了点:“这是自然。“
两人便针对这个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
但辛夷越听,脸色越黑。
这家伙给她展示了他精心制作的六甲保胎符、紫英夫人催生符。
万一慕容舜舜到时候难产,他还准备登坛念诵《催生五雷咒》。
召五雷使者驱邪、风伯扫障碍、司命护产妇、太乙救苦天尊护佑母婴。
辛夷极为无语,这真的能有用吗?!
看来她只能靠自己了。
见她起身要走,江守月一拍脑门,“对了,你还没报上自家名号呢,你到底是谁啊?"
辛夷扯起嘴角,头也不回:”你姑奶奶,辛夷,一名医女。“
回到屋内,她思来想去,觉得这事儿还是得先跟令仪通个气。
按照来路,走到清漪院时,就瞧见薛令仪正和慕容舜舜头挨着头,凑在一起翻看一本线装书。
两人时而捂嘴轻笑,忽而眼泪婆娑,好生奇怪。
走近了一瞧,辛夷才发现她们看的是一本写慕容家冤案的话本。
正是礼部尚书嫡孙女王嫣接受她们的委托,写好的样本,遣人送来的。
辛夷站在一旁扫了几眼,文笔确实戳人心肺、引人入胜。
可多看了一会儿,辛夷的眉头却慢慢蹙了起来。
她耸了耸鼻子,敏锐地捕捉到空气里有一丝极其细微、不该出现在书里的怪味。
“令仪,你仔细闻闻这书。”辛夷把话本抽出来,递到薛令仪鼻尖。
薛令仪深吸了一口,脑子里电光火石。
“师父,没有麝香和红花的气味啊……您,闻出什么了?”
辛夷神色凝重,没答话,而是利索地取出两条双层丝面纱让她俩戴上,又挥手让她们退到十几步开外。
接着,她吩咐绿漪端来一盏燃烧的烛台。
将那本话本平摊开,置于火苗上方寸许的位置,慢慢烘烤。
不多时,一股如死老鼠般的恶臭,从纸张缝隙里漫延出来,直冲鼻腔。
薛令仪脸色煞白,轻呼出声。
“不好!这味道……是西域的阴蟥粉!“
“这等阴毒之物,若是放在孕妇房中日日嗅闻,不出半月,便会致使胎儿死亡,或者生出畸胎!”
姜裹儿心头猝然一跳,下意识将双手护在隆起的肚皮上,后背一阵发凉。
她强忍心慌,垂眸思索。
“王嫣没理由害我们,莫非是这话本递到咱们手里前,被谁调包过?”
辛夷摇了摇头,“书没被调包。“
"是有人把阴蟥碾成了极细的粉尘,洒在了书里。“
"本子合上后,借由书页的挤压,粉末便渗透了进去一些。只要不用力抖动,便难以发现。“
”加上阴蟥制成粉末后味道极淡,若非我这种狗鼻子,很难闻得出来。“
"但这东西遇火受热,就会散发出臭味。”
姜裹儿倒吸一口凉气。
她稳住心神,立刻扭头冷厉地看向绿漪:
“这话本是你亲自去侧门,从王家丫鬟手里接过来的。“
“回到清漪院这一路上,你可有遇到过什么人?”
绿漪吓得双腿一软,冷汗直冒。
“我接了书便往回赶,途中根本没经过旁人的手。“
“只是……只是在过垂花门的时候,不小心绊了一下,摔在地上半天没起来……
‘''可……怎么会是他呢?他还好心扶我起来呢。”
“你只管说那人是谁!”姜裹儿厉声逼问。
“是……是裴二爷的大公子,鼎元少爷。“
姜裹儿和薛令仪对视一眼,都觉得不可置信。
那孩子前几日,才刚过了六岁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