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亲自提壶给她倒了杯酒,又给自己倒了杯茶:
“我以茶代酒,敬您一杯。”
辛夷摆摆手,咽下嘴里的肉,凑过来在姜裹儿寸口脉上搭下三指。
过了片刻,她挑起眉毛:“好家伙,脉象强劲有力,你瞧着身子骨单薄,底子居然不错!“
那是因为她小时候吃的好,全家疼爱。
姜裹儿面露喜色,却又下意识攥紧了帕子。
“那我……生产时,三个小家伙……应该不会有危险吧。"
辛夷眉头微蹙,语重心长道:
“底子再好,女子生孩子那也是去鬼门关前走一遭,绝不可掉以轻心。”
“不过既然姑奶奶我来了,就算你半只脚踏进阎王殿,我也想办法给你拉回来!”
吃过午饭,绿漪领着辛夷去客院歇息。
巧的是,薛令仪把她安置在了龙川道长的隔壁。
辛夷刚进屋,随手将长剑挂在墙壁的架子上。
刚推开半扇雕花窗棂想透透气,鼻尖就捕捉到了一股浓郁的药味。
她探头一看。
隔壁小院里,龙川道长穿着一身灰白道袍,正拿着个黑漆瓷瓶,将刚搓好的褐色药丸往里装。
他嘴里哼着不知名的小调,左摇右晃,颇为惬意。
辛夷耸了耸鼻子,皱起眉头。
她二话不说,把衣摆扎进腰带内,翻墙跃入小院,三步并作两步杀到龙川面前。
“哎哟喂!这位女善信,你谁啊?从哪儿冒出来的!”
龙川被突然冒出来的女人吓了一跳,赶紧把瓷瓶往袖子里塞。
“拿来姑奶奶瞧瞧!”
辛夷一把拽住他的道袍宽袖,另一只手如探囊取物,瞬间夺过瓷瓶。
倒出一颗药丸,丢进嘴里,嚼了嚼。
“你这个女人怎么如何霸道?这可是我师门祖传的护心丹!知道这一颗值多少钱吗?赔钱!”
辛夷细细品了品,柳眉倒竖,抬手指向龙川的鼻子。
“赤芍火候过了半柱香,丹参年份不够,药性起码差了三成!“
“白瞎了这么多名贵辅料!你这庸医打哪冒出来的?”
龙川老脸涨得通红,急得直跳脚。
“你这泼妇懂什么!这是贫道耗费心血炼制出来的!你凭什么糟践贫道的心血?快还我!”
辛夷那火爆脾气一点就着。
“还你?老娘今天不好好教训一顿,谁知道你往后会不会草菅人命!”
话音刚落,辛夷长腿猛地一扫,直取龙川下盘。
“哎哟!”龙川叫唤一了声,笨拙往后连退数步。
他平时虽然也练功,但练得都是吐纳功夫,在辛夷面前根本不够看。
两人在院子里一进一退,眨眼间扫落了几个笸箩,药材散了一地。
辛夷找准空档,一记擒拿手扣住了龙川的右肩,指尖发力,逼得他身子不由自主地往下歪。
趁此机会,她另一只手直取龙川面门。
龙川大骇,急忙偏头躲闪。
“嘶啦——”
刺耳的布帛撕裂声响起。
辛夷愣住了,垂眸看了看自己的左手。
她攥着一把白花花的长胡须,胡须底端却连着一大块质地奇怪的皮。
空气瞬间凝固。
龙川捂着左边脸颊,疼得龇牙咧嘴,嗷嗷乱叫。
“放手,快放手……疼杀我也!"
辛夷一把揪住他脸上剩余的那层皮,干脆利落地用力一扯。
满是褶皱的“老脸”瞬间被剥落下来,露出一张五官端正,线条硬朗的俊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