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哲说完这句话,缓缓站起身,将身上的黑色风衣拉拢。
阿鬼向前迈出半步,站在林哲身侧。
两人什么话也没交待。
下一秒,阿鬼脚下的影子突然违背了物理常识。
原本规规矩矩贴在地面上的暗影,竟然顺着舞台的木地板疯涨,眨眼间吞没了林哲的脚踝。
底下的六个大佬连气都不敢喘。
没等任何人发出惊呼,那团深邃的黑色瞬间暴涨,直接将林哲和阿鬼整个包裹在内。
黑影猛地往回一缩,彻底融入舞台后方那片宽大的幕布阴影里。
活生生的两个人,就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凭空消失。
台上只剩下一张空荡荡的红木太师椅,甚至连刚才两人站立位置的一粒灰尘都没带走。
大厅里鸦雀无声,只剩下众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只存在于奇幻电影里的场景,活生生砸在这群坚信唯物主义的顶级大佬脸上。
延续寿元!
超自然伟力!
几个在京城跺跺脚都能引起地震的顶尖权贵,僵在原地足足一分钟,谁也没敢挪动半步。
宋长庚最先缓过神。
他捡起刚才掉在地上的雪茄,用打火机重新点燃,猛地抽了一大口。
烟雾吐出。
宋长庚转头盯着旁边站得笔直的陈兴汉,胸口那股邪火终于憋不住了。
“老陈,你这一手算盘打得够精的。”宋长庚夹着雪茄,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旁边的王家家主和其他几人纷纷转过头。
“刚才我还真被你唬住了。”宋长庚指着陈兴汉手里那枚青铜印章,“献上整个家族三十年的忠诚?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你这是吃准了里面的门道,硬生生玩了一出阳谋!”
陈国强脸色一沉,往前迈出半步护在父亲身前。
宋长庚完全没把陈国强放在眼里,继续拆穿老底:“大家心里都跟明镜似的。十年时间一过,你两腿一蹬,陈家这摊子事靠谁来挑大梁?”
宋长庚轻蔑地扫了陈国强一眼。
“就凭他?他压得住场子吗?你一死,陈家立刻分崩离析。到时候,先生手底下用得最顺手的这把刀,就算是彻底折了!”
大厅里全是他回荡的声音。
“为了不让这把刀生锈,十年期限一到,先生就必须再赏你几年寿命,让你继续主持陈家运转。你这哪里是什么誓死效忠,你这分明是拿整个陈家当人质,绑定在先生的战车上,逼着先生以后继续给你续命!”
这话一出,另外四个家主全反应过来了,气得差点吐血。
这老狐狸,一箭双雕!
不仅今天拔了头筹把寿命抢到了手,还提前给自己预定了下一期的名额!
论玩心眼,他们这帮在商场里摸爬滚打的商人,真比不上这些玩了一辈子权术的老鬼。
陈国强被骂得满脸通红,刚想反驳,却被陈兴汉一把拦住。
陈兴汉拍了拍对襟褂子上的灰,慢条斯理地活动了一下手腕。
听着关节里传出那种年轻有力的脆响,他整个人舒坦到了极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