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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 萧珩番外(2)(2 / 3)

他退到了花厅门口,余光瞥了下林溪。

林溪管好自己的眼睛,没有乱看。

柳督军姗姗来迟。

他瞧见了门口的萧珩。

家里到处都是副官,萧珩只是普通副官长的军装,没什么特殊。但柳督军注意到了他。

他问:“你是何人?”

“督军,属下名叫萧珩,是大少帅柳承的副官长。”萧珩答。

声音利落,应答得体。

非常醒目的一个人。不仅有世家子的贵气,也有军官的威严,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好惹的冷漠。

哪怕柳督军识人无数,还是一眼看见了这年轻人。如果这是他军中的军官,他会提拔他。

柳督军点点头,进了花厅。

花厅里热热闹闹。

柳承的妻子带着他儿子来了。

他不怎么搭理妻子,只是和林溪说话:“三年不见七妹了,漂亮了很多,外头的水土养人。”

又问,“七妹这些年想家吗?”

林溪答:“很想,大哥。”

“那想不想大哥?”他笑道。

一张本就平淡的脸,因笑容莫名淫荡,令人作呕;他说话的时候,手搭在林溪的椅背,手指似有若无碰到了她。

轻轻碰,带着撩拨,又似无意。

林溪浑身起鸡皮疙瘩。

“功课太紧了,只顾想祖母,还有好吃的。夫人成天记挂大哥,大哥还需要我想吗?”林溪说。

她答得轻声、温柔,但又似很正派,没有一点暧昧不清的笑容。

老太太说她:“真是个小馋猫。”

督军夫人对她这个回答很满意:“她这个年纪,就成天惦记吃。”

柳承却没有见好就收,他侧头卖弄着他的魅力;实则越发轻浮。

直到柳督军脸色变了:“阿承,上次军火库的事……”

老太太急忙打岔:“吃饭时候别聊公务。”

然后狠狠刮一眼督军。

柳督军就不好继续教育儿子了。

林溪和其他人一样,沉默着不做声;只是她太紧绷了,后背汗透。

她的身份只瞒着老太太,她也只需要老太太相信即可,其他人没必要。

少帅估计知晓她是假冒的。

他也不知道是卖弄风姿,还是调戏她,林溪掌心一层薄汗。

她还在想:“萧珩怎么成了副官长?”

他到底是什么人?

上次见到他的时候,他似乎跟帮派的人牵扯不清。

萧珩是否意外在这里见到她?

他还记得她吗?

这顿饭,林溪吃得食不知味;饭毕,老太太要留长孙说话,督军和夫人陪着,其他人撤了。

柳承对林溪说:“七妹,咱们还没说上几句话,回头我去找你。”

林溪浑身汗毛倒立。

她求助似的看一眼督军夫人。

督军夫人冲她轻轻摇头,叫她先走。

林溪还是说:“大哥忙,不用如此照顾我,我回国后很习惯。不敢占用大哥的时间。”

她不待柳承回答,转身走了。

在门口时,她瞧见了萧珩。

萧珩目光特意落在她身上,但一触即收。

林溪跟着众人离开了花厅,回到了自己的院子里。

临睡时,林溪把门窗仔细检查了一遍,全部上锁;哪怕有些热,她也顾不上了。

柳承从花厅离开,回自己的院子,萧珩跟着他。

萧珩比他高一个头。

“家里人弄鬼,居然找人假冒我七妹。”柳承笑道,“谁不知道七妹死在了国外。”

又道,“那姑娘有点意思,”

萧珩目光幽静。

深夜,林溪半梦半醒,听到阳台上有很轻微动静。

她瞬间醒透。

她坐起来静听。

阳台上的窗户,似被什么轻轻扣了扣。

林溪拉开窗帘。月色明亮,但五彩玻璃窗看不清人影,只能瞧见一个模糊影子。

她迟疑几息,打开了阳台的门。

男人悄无声息立在暗处,着黑衣,似乎与黑夜融为一体。

“我能否进去?”他问。

林溪:“好。”

他便闪身进了她的卧房;林溪没什么侦查本事,却也四下里看了看。

凌晨两点了,四下除了树影再无其他。

室内也暗,几乎无光,萧珩的脸融在阴影里。

“你怎么在这里?”林溪问他,“你还记得我吗?”

“当然。”萧珩说。

又道,“你别怕,柳承活不长久。”

林溪错愕。

活不长久是什么意思?他得病了吗?

“那你怎么办?”林溪问他,“你不是他的副官长吗?”

“过河拆桥,我自然要渡了河再让他死。”萧珩说。

林溪:“……”

她活了十九岁,生活最大的奇遇,就是进督军府伪装七小姐;其次是遇到萧珩。

“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溪问他。

“你想知道?”男人的声音平稳、清冷,比窗外的月更像薄霜,毫无温度。

“是,我想知道。”林溪说,“你半夜到我卧房。你是这府上我唯一认识的人。”

沉默一瞬,她又道,“我很怕。”

“不要怕。”萧珩道,“如果你走到我这边来,往后就什么都不用怕。”

他伸了手。

林溪着单薄睡衣,青丝低垂着,遮挡了她一点视线。室内本就看不清,她不知他什么表情。

他曾在她脖子上留下齿痕。

不见血,但有淤积,好几日才消。

林溪却不怕他。

她挪动脚步,缓慢走到了他身边,将手放在他掌心。

男人用力,将她拽入怀里。

他低头,呼吸落在她脸侧,林溪身子一颤。

她以为他会亲吻她,可他只是咬了她的脖子。轻微刺痛、不见血,但会留下痕迹。

和上次一样。

她的手攀附着他上臂,狠狠一闭眼。

生活是混乱的,此刻林溪的处境更混乱。可她在迷雾中,寻找一点光。

哪怕是深渊,她也要跟着这光走。

萧珩松了口,又用力抱了她一下,再次道:“别害怕。”

他转身出了阳台,消失了。

林溪追过去,只瞧见一抹黑影似风般,很快隐没在月色里,不见了痕迹。

若不是脖子上的咬痕,恐怕是她的梦境。

萧珩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他的心腹阿周为他放风。他们俩如今都是柳承的副官。

萧珩随意设计,就在官道上遇到了柳承;两次出谋划策,得到了柳承的信任,将他提拔为副官长。

但柳大少帅只是萧珩进入督军府的踏脚石,萧珩的目标不是做谁的下属,他要拿到军队和地盘。

阿周同他说:“珩哥,你可以得到督军的信任,娶他女儿,再……”

萧珩语气冷淡:“我不用这种肮脏手段。”

他从不利用女人。

他也不需要用下作手段。当年,若不是萧令烜截胡,他差点就成功拿到了他阿爸的地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