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琬给四皇子上茶,不小心与他精明深邃的眼神对上,她立刻避开。不同于十九的真情流露,也不同于二十一的坦诚莽撞,四皇子给她的感觉过于成熟内敛,过于城府,她向来对他是敬而远之。
“太子哥,玉琬怎么一到你這里就变傻了?”二十一皇子没头没脑地嚷起来。
這下,玉琬不得不抬头。众人再次哄笑。
太子反驳:“二十一弟是想将她接你府上吧?怎么就你瞧她傻了?傻了的人能沏出這么好喝的茶?”
“我瞧二十一弟也是這个心思。”四皇子附和,黑黝黝的眼眸望着玉琬。
“难得二十一弟痴心不改,得,兄长今天答应你,等再过一阵,你把她接你府上吧!当然,你得先问她自己的意思,眼下不忙,过一阵再説。”太子开口,大有成人之美的意思。
“干嘛要等一阵,今儿,现在就问和我回不好么?”二十一皇子大着嗓门説。
玉琬彷徨,早就知道他会来事……這,這可怎么办才好?
好在太子答:“玉琬刚从老祖宗那领来,我少説也得供个一年半载,不然,人家还以为我是专门为你去求的人!”
“人家以为又怎样?反正她早晚会去我府上的!”二十一皇子接话接得飞快,语气坦白而肯定。
玉琬惊骇地抬了抬眼,心中苦笑。大家脸色各异。或讪笑、或摇头、或有所思……只有十九皇子,坐在那里,不住地咳嗽,手里的茶因身体颤动而震得摇摇晃晃。
“你退下吧!”太子随口道。
“别介……”
玉琬没有理会二十一皇子的嚷嚷,她默默行礼退开。她只顾低头疾步走,隐隐约约还听到二十一皇子大着嗓门埋怨……
天气晴朗,金色的阳光格外明亮。玉琬微眯着眼,快步跑到一片树阴处停下,太阳有点晒,她想歇歇再走。翠翠葱葱的树叶正好挡住她的身影。
“你们听説了么?陛下生病期间最宠爱的杨贵妃昨儿个突然去了,听説肚子里还怀着龙种,呃,一去两命!”一宫女感叹。
“早听説了!听説那杨贵妃在陛下龙体不适时举止放肆,时常欺压其它嫔妃,宫里的人对她是敢怒不敢言,如今她這一去,还不知有多少人暗中拍手称快呢!”另一宫女接话。
“我也听説了,听説這杨贵妃与侍卫统领关系密切,两人时常耳鬓磨斯,只怕她肚里的龙种也……”
“好了,你们都别説了,這不是什么好事,説多了小心主子们不高兴。毕竟,那是主子们的事,我们都只是听説而已,还是别乱説的好!你们如果再不慎言,小心语犯君威,到时国法处置!”一个头脑清醒些的宫女出言打断大家的议论。
“走吧,主子那还等着去侍候呢!”
窸窸窣窣一阵,便到脚步声远去。
玉琬从树后探出头,用手捶了捶脚麻处,随手往后背一摸,竟出了一身冷汗。
杨贵妃她是见过的,在天帝被囚禁的期间,天帝对她可谓是千依百顺,如今看来,只怕事情没表面上那么简单。
“琬姑姑,您在這?可找着您了!不好了,出事了,這会儿太子妃正满东宫找您!”小栓子一路跑过来,朝玉琬气喘吁吁地叫。
玉琬心里一惊,心下惶然:满东宫找她?又有什么大事扯上她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