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想知道真相,你放心,不管是什么,我都会坦然面对。”我回头对着他平静地説道。
陆夏盯着我,犹豫片刻后开了口,“我是不是该叫你易夫人?对不起,我不知道白凤跟你説过什么,但我想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她那个人心直口快,想法简单,做事又鲁莽,如果有什么得罪之处,还望你不要见怪。不错,那簪子是我七年前求夫人你送给我的,但我只是想留个纪念而已。”
“什么纪念?”我不安地看着他。
“夫人忘了吗?七年前,你在柳河镇救了一个突然倒地的中年男人,那男人就是我爹,当时,你就是用那发簪刺破我爹的血管才救了他的,后来我就求夫人把发簪送给了我,事情就是这样的。”
“真得?真得吗?”我欣喜地看着他。
“是的,是真的。”
“云天。”眉舒目展之下,开始感到安然的我把头转向了易云天。
“他这样一説,我想起来了,是有这么回事,当年我们去南峰山时,你是救过一个人,不过你没跟我説把簪子送人的事。”他淡淡地笑着,“还有,你説那人的儿子虽然很小,却很懂事,也很爱他的父亲,想不到竟是他。”
“你为什么不早説?昨晚你,你没认出我吧?”虽然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可想起居然是这么一回事,却闹出这么大的误会以至要用生命相要挟时,我还是有些嗔怪他,早説不就没事了吗?不过,他不是抛弃了她吗?看来是不喜欢她,只是顺势拿我的簪做了个借口而已。想法虽然单纯,却没想到事事难料,居然会真得遇上我,闹出了这么一幕吧?
“当年,夫人虽然以纱遮面,可那与众不同的气质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昨天虽然一见就知道是夫人你,不过,因为当年我长得太瘦小,看起来似乎很小,外表与现在确实隔得太多,夫人想必早就忘了我,所以,我也就没説了。”
“是呀,简单的事被你弄复杂了,感觉不太好呢。”我笑盈盈地看着他,是呀,就算你当年和现在一个样,我也是认不出的。
“易庄主,我们可以走了吗?”陆夏把脸转向了易云天。
“如果你真是当年的孩子,就不用跟我们这么客气,有缘才能聚在一起。”我不介意他的寡言,也许是捕快的身份使然,也许是个性如此吧?我走到易云天的身边,“我们不可以让寻梦失望。”
易云天盯着陆夏良久,终于挪动了脚步。
西南王府内,易云天在替白凤运功疗伤。白凤惨白的脸渐渐有了红润之色,一声嘤咛之后,她睁开了眼睛。
“叔叔,你好厉害!”寻梦拍起了手掌。
“不要以为你们救了我,我就会感激你们。”白凤哑着嗓子。
“姨姨,我叔叔不是为了你的感激才救你的。”寻梦张大了眼睛。
“我们走。”易云天朝我们走来。
“等等,现在已经夜深了,不如留在王府休息一晚再走吧。”陆夏俨然主人般开口挽留我们。
“我不想给朝廷的人留下什么话柄。”易云天抱起了寻梦。
“你带寻梦到外面等等我。”我轻轻推了推他。
易云天的视线在屋内顾盼后,终于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顿时一片沉寂,陆夏在远远地看着白凤,不説话,也不靠近。
“你想对我説什么?还是想当着我的面听这个男人对你説什么?”白凤终于按捺不住。
“这样看你,还真是个可爱的姑娘,年龄也不大,干吗装得那么老成?”我仔细打量着她,素颜下的脸庞竟异常年轻。
“你在嘲笑我吗?”白凤看着我,眼里居然有怒意。
“小凤。”陆夏轻轻地叫了一声,这简单的两个字,平凡的一个名字,竟像隐藏了幽幽的伤痛般,让白凤的眼角挂上了泪水,她的视线一直停留在陆夏的脸上。
是不是再坚强甚至是再毒辣的女人也躲不过男人用温柔来化解一切的感觉?看着她往下滴落的泪水,我仿佛明白了什么。
“我不想看到你,你出去吧。”白凤低下了头。
“他走了。”目送陆夏走出房间的背影,我回头对她道,“很落寞,让人不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