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昨晚我没有出去过,难道我睡得这么沉,连你出去都不知道?”他沉吟着,“不,不可能。”
“我也很希望自己看错了,我也希望那只是个梦境,可是,它不会撒谎。”我拿出了黄泥中的淡紫花瓣,“昨天,我们一直走在青石板上,路上也没有看过任何这样颜色的花。”
“你现在就带我去你説的那片树林,好吗?”
“我不会去的。”
“不弄清楚,你的心里始终会有结,我也不想被你这么误会。”他替我穿上鞋,拖住我往外走。
“不要去,我们现在就离开这里,好不好?”我死死地抵住了房门。
“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他轻声道。
回想昨夜那女人妖娆的脸,我的心里掠过一丝説不清的滋味,垂着眸,视线落在他的胸前,我缓缓靠了过去,“我没有你想像中那么坚强,现在,我不想放开你,在我没有自信抓住你以前,允许我任性一点吧。”
“説什么傻话?不想放开你的人是我,想牢牢抓住你的人也是我,我的心里话都让你説出来了,你看,我们想得都一样,你还害怕什么?”他的手指在我的发间轻抚。
“你是林铮铮吗?林铮铮对易云天有过的相信他的全部与所有的誓言,你也能同样守住吗?”扪心自问的我内心暗暗挣扎着,我抱紧了他,“不要离开我。”
像是在用心聆听我的乞求,他的心跳忽而剧烈起来,透过衣服震在我的耳膜内,那么清晰,那么有力,“不会,永远都不会。”
最终,他抱起了熟睡中的寻梦,迎着柔和的晨风,我们往城门走去。
“封城了?”看着新张的告示,我的心顿时凉了下来。
“为什么要封城?我们什么时候能出城?”我对着一脸严肃的守卫问道。
“上面不都写了吗?近来山匪猖獗,老是进城扰民,等官府剿灭了山匪,自然就可以出城了。”守卫指着告示。
易云天将我拉到了一边,“溪桥镇虽不大,但四个城门是通往东西南北的要道,一旦封城,就阻断了所有的路,我看事情有些严重。”
“那,我们更应该及早离开这里。”我坚持道,“陆路不通,我们就走水路。”
他点着头,我们朝渡口走去。
但同样守卫森严的渡口让我失去了最后的希望,看着岸边的小树枝在风里摇摇曳曳,我的内心一阵焦灼与不安。
“我们晚上走。”他在我的手心一捏,我的心慢慢平静下来。
佯装着不舒服,我留下寻梦在房间内玩了一整天,易云天想着花样逗她开心,暮色来临后,好不容易,寻梦沉沉睡去。
夜鸟在树顶低低地叫,沿着弯曲的巷道,我们快步前行着。
风中传来了低低的歌声,一阵香味飘来,淡紫的花瓣如蝶翼般静静地舞动着,易云天挥掌击向空中的同时将我护入了怀中。
“你们要连夜私奔吗?”寂静的夜响起了空灵的女声,一个淡蓝的身影飘然而至,看着她的脸孔,我的心仿佛被谁重击了一拳。
“你是谁?”易云天出声问道。
“这么快就忘了我吗?汉人男子果然是薄情寡义的。”她娇笑着,眼光落到了我的身上,“昨夜我与情郎恩爱缠绵,今夜你就要拐了他去,你説我会放过你吗?”
“你这女人,如果再在我妻子面前胡説八道,就休要怪我对你不客气。”我能感觉他冰冷语调中的怒气。
“那小女娃儿一直叫你叔叔,难得你这么心甘情愿替这个女人养女儿,好可怜!”她往前走着,脚步轻如幽灵。
“像你这样被人抛弃被爱抛弃的女人,岂不是更可怜?”我静静地看着她,她的脸登时变得可怕起来,原本美丽无比,此刻却已经扭曲起来。
她望着我,眼睛睁得很大,怒意也被扩散得很大,“你以为,他现在爱你就是一辈子爱你吗?你今天抢了他去,我明天就要他乖乖地臣服在我的脚下。”
“虽然这几年我不曾杀过人,可姑娘你若真想送死,我会成全你的。”易云天全身散发着寒意,他举起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