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所剩的日子里,十年,二十年,三十年以后,如果你还对我説同样的话,那也不枉我背井离乡落在这个时空了。”心底升起一股感伤。
“到老,到死,下辈子,下下辈子,我都説这样的话。”他拥紧了略感凉意的我,“好了,你看头发都湿了,这儿风大,我们回去吧!”
“云天。”他的身上总是散发着令我迷恋的脱离世俗的气息,他高大的身影与温暖的怀抱总是我寻求安全的港湾,呆呆凝视着温柔俊朗的他,我情不自禁地闭上了双眼,伸手抚过他的脸庞,不断摩挲着。
“铮铮。”他用低沉迷人的嗓音呼唤着我。
“爱我吗?”微启着红唇,离他越来越近,我能感觉到他呼出的热息不断拂在我的脸上,终于,他无言地倾身吻住了我……
直至天空隐隐传来一声雷鸣,浑然忘我的我们才倏然分开。
“走吧。”气息未稳的他拉过娇靥羞红的我转身朝山下走去。
“不好,有人自杀!”突然看见前面大树上有悬空的身子在摇晃,我悚然一惊。
“我去看看。”他放开我的手,迅速飞身上前。
等我跑过去时,云天已从树上解下那人。
“他不是刚才撞碎我花瓶的人吗?难道真要成游魂?”我把手伸到他鼻下,“还好,有救。”
经过我和云天的努力,那人终于醒转过来。
“我死了吗?”
“是!”“没有!”我和云天同时出声。
“是,你没有死。”我瞪了云天一眼,那一地的碎片又在我眼前出现了。
“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我死了才干净!”他痛呼。
“你是不是男人?动不动就寻死,如果大家都像你一样,一有不顺心的事就想不开来自杀,这个世界岂不绝种了?”我拍了拍他的肩头,“你想死,也行,把花瓶赔给我再去死吧!”
“这位大哥,有什么事,不妨説出来,看我们能不能帮你?”云天把我往身后拖。
“帮我?怎么帮?这世上不会再有比我更倒霉的人了。”万念俱灰的他朝我们挥动着双手。
“只有经历过痛苦的人,才更会感受到幸福的含义,生死只是一念之间的事,过了这个坎,不久后回过头来看,你曾经认为是人生最痛苦的事也许在以后却不值一提,不管在你身上发生过什么,时间只会让它们成为过去,将来才是最重要的。”云天诚恳地劝慰道。
“你説得很对,但你不是我,又怎能了解我的痛苦呢?这个坎是跨不过的。”他抽动着双肩。
“大树身上有疤痕,是人都有伤心事,天下比你更不幸的人多得去,可并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样选择去死,活着才有希望,人生要向happy看齐。”摸着脸上日益淡化的疤痕,我也开始努力劝説。
“海皮是谁?他比我更惨吗?”他抬起了眼皮,盯着我的脸。
糟了,云天对于我的世界总是有超乎寻常的求知欲,以至于和他在一起,总是越来越不加掩饰自己,此时脱口而出的语言旁人如何听得懂?
“是,海皮是她家乡的人。”云天很快接过话头,“从小父母双亡靠乞讨生活,但他从未放弃希望,后来积攒点钱开始做点小生意,慢慢就置了房,娶了妻。可谁知一场大火让他失去了房子,还有一双腿,他妻子受不了就跟人跑了,谁都认为他从此跨了,可相反,他并没有沉沦下去,反而比以前更发奋,后来就成为她家乡首屈一指的富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