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嫌恶地瞅着眼前左拥右抱的杨老爷,他那色迷迷的眼睛一直停在我脸上,我转过头去,恨不得他此时突发性失明。
妈妈拉着我坐下后,又开始爷长爷短地到处去打招呼。
我仔细看着大厅的形势,在心里盘算着床下的火何时可以烧起来。
“啪”地一下,酒杯砸地的声音惊醒了我。
“什么事?什么事?”妈妈连忙跑了过来。
“这姑娘太不给面子,我跟她説话,她一句都不回,妈妈你是怎么调教姑娘的?我给不起银子吗?”他使劲怕着胸脯,仿佛从那可以把银子拍出来。
“杨爷,您这是什么话?谁不知您是这的首富?谁敢跟您比?只是这霜霜姑娘是新来的,不懂规矩,您得多担待点。”妈妈不断陪着笑,“我这就让她向您敬酒赔罪。”
妈妈把酒杯递给我,朝我使着眼色。
我缓缓端起酒杯,向他递过去,“杨老爷,刚才失礼,还望您海涵。”
“这才乖。”他趁机抓住我的手,“妈妈,今晚我就要她陪了。”
“妈妈。”我朝她叫道。
“杨老爷,霜霜姑娘可还是黄花姑娘,按惯例是要挑个日子选初夜的。”她扯开了我。
“什么挑日子,不就是看谁给的银子多吗?谁敢和我争?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吧。”他得意地笑着。
“这位姑娘我早就看中了,今晚本公子非要她不可。”没等妈妈回答,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我一看,正是刚才叫我留步的人。
“哪来的小子,敢与老爷我争姑娘?”杨老爷开始挂不住脸面了。
那公子并不理会他,只是两眼死死地盯着我,并拿出一叠银票在妈妈眼前晃。
“林铮铮,再不动手,你就会成为市场上待价而沽的货物而被人践踏了。”我忍住心头的怒火,暗暗抓紧了从头上拔下的发簪,朝喜颠颠的妈妈招了招手,“妈妈,你过来。”
她赶紧扭了过来,我把头凑到她的耳朵边,就在她以为我要説什么的时候,我一把抱住了她,簪子对准了她的脖子。
“你这是干什么?霜霜姑娘,有话好説,先放了我。”饶是她见多识广,也没防着我有这一手,全部的人都惊呆了。
“要他们都退下去。”我控制自己微微发抖的双手,狠心刺了下去,血顺着她的脖子流了下来。
“你们先退下。”她疼得大喊。
我紧张地注视着一切,却没防到身后有一个打手悄悄靠近了我,他轻易钳住了我的手,夺下了发簪。
“啪啪”妈妈重重扇了我两耳光,“不知死活的丫头,今天不教训你,你以为老娘是吃素的。”
“妈妈,今晚就由我来教训她吧。”那年轻公子抓住了她的手,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妈妈,我在发簪上下了毒,现在毒已到了你的血管中了。”我不理会他的调笑。
“死丫头,以为我是被骗大的吗?银子沾了毒就会变黑,你又想玩花样?”她对我恨恨不已。
“我用的不是一般的毒,银簪试不出来的,正因为不想被你看出来,所以用了银簪,否则我会捡起地上的碎酒杯,它同样可以割破你的喉咙。”
“你这狠毒的丫头,我哪点亏待过你,竟如此对我。”她用脚踢了过来。
“别动!千万别动!妈妈,你有没有发现脖子的伤口在发麻,你越动,毒就扩散地越快,很快,你的心脏也会变得麻木,不出三个时辰,它就会停止跳动。”她果然不敢再动,僵直着脖子乖乖地站在那,我盯着她惊骇的眼神,“不过,妈妈的命太贵气了,我并不想要,只要你让我走,我就把解药给你。”
“好,好,我答应你。”她连头都不敢点一下,只是向我眨着眼睛。
我用力推开那年轻公子,他也不説话,只是玩味地看着我。我拉住妈妈,“委屈妈妈跟我走一趟。”
“我不能动,我不能动。”她兀自大叫着。
“放心,死不了,你还要回来救火的。”我拖着她走出大门。
“什么火?”她不解道。
“不好了,后院着火了!”有声音自远处传来。
直到看不到飘香院的影子,也确信没人跟来时,我才放开了她。
“我的解药呢?”她颤抖着伸出手。
我一边朝后退着,一边説道,“没什么解药,因为我根本没下毒,你会相信是因为你太害怕,记住,别人的命和你的命一样重要。”説完,我转身飞快地朝远处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