颠簸的马背我坚持了不久,疼痛渐渐唤回了我的神志。我看着周围的旷野:“这……这是什么地方?”
背后传来一声冷哼:“终于回神了,我还以为你没了神智。不过也没关系,只要你活着没有人会关心你有没有神智。”
“是啊,在乎的只是我的脸而已。”我没有说主语,是我不知道这主语是谁。
晚煜不再说话只是催着胯下的马儿继续往前走。我看着晚煜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一路向北行进,如入无人之境,不是真的没人,只是没有江宸涵的人而已,有也是装扮城了百姓的模样,我能感觉得到一刻都没离开的视线。我能感觉到的眼神,身后的晚煜一样也感觉得到,他没有下令追杀,因为他已经有了残酷的骂名不能再留下残害无辜的名声。
越往北走天气越冷,天气变化也越来越频繁,而我只穿着那件红色的纱衣,只能抵挡初秋的寒冷,现在除了蔽体就没什么作用了。
忙于赶路的晚煜也发觉了我的变化:“为什么你在发抖?”
我摇摇头:“没什么。”此时的我只能抱着,马脖子,虚弱的感觉此时才体会得更深。
他皱起了眉抬手解下了自己身上的皮裘披风披在我身上。带着他体温的皮裘迅速包围了我。“是我疏忽了,没想到你不适应北方的寒冷。”说罢再次趋马而行。可是我的颤抖并没有改善多少,我依然趴在马背上发抖。晚幽虽然奇怪却因为急着赶路也没多去留意。马带着我和晚煜飞奔着,趴着的我却想起了我曾经和夜还有江宸涵一起骑马,只不过那个时候心情是愉快的,而现在我则作为了俘虏,只不过是待遇比较好的人质而已。
突然马绳被勒紧,马儿被迫停了下来站在地上喘着气打着响鼻。我明显感觉到身后的人身上传来的寒气。
“沈唯燕,把头抬起来。”
我身形未动:“做什么?我只是想趴着而已,难道这也不行吗?”
他身周的温度又降了几度,我抖得更甚。“本王说了,让你把头抬起来。”他暴怒得一把抓起我的头发把我扯了起来,神情却在看到我的脸时怒气更甚,“该死的,要不是我发现马脖子上的血迹,你想变成干尸吗?!”
我笑笑:“我不会变成干尸,在变成干尸之前我会先死。”带着血迹的脸笑起来有些恐怖。
“你!”他松开我的头发转而扶着我的肩,我立刻瘫倒在他身上。“想死是吧,没那么容易!在你还有利用价值以前本王不会让你如意的。”说完对着一旁的将士说:“命令下去原地休息,你去找辆马车来。”
“是。”将士领命而去。
我靠着他呵呵得笑着。
“你不要笑了!”
“可是我真的很想笑。”我却笑得越加灿烂。
下一个晚煜的眼神愈加凝寒,我正想着他要怎么处置我,却被他一把推下了马。我直直得栽倒在地上,胳膊先触在地面,然后整个身子摔倒在冻得冰冷的地上,疼痛瞬时占据了我的头脑,痛,全身都痛,但胳膊却也痛到麻木。我依然在笑,但嘴角溢出的血让晚煜的怒气收敛了不少,他跳下马来看着我就那么躺在地上笑,面上却露出了不忍。
“你离开他就这么想死?”
我把焦距对准他:“不是离开他想死,而是……自己成为了他的牵绊让我难过,我不想成为他成功的绊脚石!”
我以为晚煜听到这话会一怒之下把我杀了,可是我错了,我错的彻底,他只是无助得笑了笑:“有时我真的很羡慕江宸涵,只是因为他有你。”说罢便坐在了地上,他的王服沾染上了地上的尘土,轻柔得拉起我,凝聚灵力输入我体内。
我只能闭眼假装看不到他眼中的落寞,最后我昏睡了过去。之后,我便躺在马车里再没出来一步,回到了西凉的都城,冒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