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萧清淮看来,这个年龄的人,惹出点事端来,根本不算事。
苏落依然保持着单膝跪地的姿势,脑袋都低了下去:“下官办事不利,还请指挥使大人责罚。”
“办事不利?”萧清淮来了兴趣:“说说,怎么个办事不利。”
“是。”苏落开始说了,大概意思是昨天抄家的时候,不小心毁掉了一些证物。
那些证物里,就有黺柢侯府夫人的账目。
萧清淮这才皱紧了眉头,盯着苏落,沉声问道:“这里面涉及到了谁,居然让你都开始徇私了?”
苏落抬起头,眼神无奈,却一点不怕,小声说了一个名字:“何欢。”
萧清淮一拍脑门,表情顿时变得和苏落一样。
良久之后,萧清淮苦笑着摇摇头:“你自己去南镇抚司吧,领十鞭子。”
“下官领命!”苏落应声后,站起身来,转身就走。
不需要多问,剩下的事情,萧清淮能处理好。
萧清淮这里也没着急,今天正好有朝会,那就等朝会之后再入宫就是。
萧清淮有牌子,可以随时随地进宫面圣,整个玄衣卫,只有他才获得了这种殊荣。
苏落那边,带着护卫,溜溜达达去了南镇抚司。
守门的校尉看到他,连忙行礼:“见过镇抚使大人。”
苏落应了一声,随口问道:“魏大人在吗?”
“回大人的话,魏镇抚使大人正在衙中。”
“哦,那行,我直接进去找他就是。”
“是!”守门的校尉,连忙让开了路。
苏落冲着其他护卫说道:“你们在这里等着。”
“喏!”一众护卫领命。
苏落一个人就那么走进了南镇抚司的衙门,沿途的玄衣卫看到他后,一边露出好奇的眼神,一边对着他行礼。
别管苏落是不是北镇抚司的,他镇抚使的身份摆在那里。
很快,魏廉就听人通报,说北镇抚使苏大人来了。
魏廉也是满头问号,苏落那家伙来干什么,这两天又和北镇抚司闹不愉快了?
魏廉带着人迎了出来,远远就看到苏落从那边走了过来。
看到苏落一个人来的,魏廉心说,这应该不是来闹事的吧?
苏落越走越近,脸上也挂起了笑容,远远冲着魏廉一拱手:“魏大人,近来可好啊。”
魏廉的表情就跟吃了屎一样,拱手回礼:“苏大人,你今儿个这是闹得哪一出啊?”
“也没啥事,就是多日不见魏大人,心中甚是想念,特意来看看。”
“苏大人,你要是没事做的话,就去别的地方玩吧,我这里没空招待你。”
“魏大人此言差矣,你我乃同僚,何谓同僚,兄弟也!”苏落义正言辞:“我来看看好兄弟,有何不可?”
魏廉都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听到苏落说兄弟俩字,太特么恶心了。
魏廉盯着苏落半天:“苏大人,你这是黄鼠狼给鸡拜年啊,你就直说吧,这次又想干嘛?”
“魏大人对我误会颇深啊。”苏落摊开手:“我真是来看望你了。”
“免了。”魏廉一摆手:“我还有事要忙,恕不招待。”
“好吧、好吧。”苏落无奈道:“我奉指挥使大人之命,前来领鞭子。”
魏廉掏了掏耳朵:“苏大人,你说什么?”
“我说我犯错了,被罚了十鞭子。”苏落活动着身体:“快点安排人来执行,早点抽完十鞭子,我还得忙去呢。”
一众南镇抚司的官员面面相觑,最后魏廉更是面露喜色,演都不演了,高声呼喊:“来人啊!拿鞭子来,我要亲自抽他!”
苏落连忙喊道:“魏大人,你别太过分啊。”
“不过分,一点都不过分。”魏廉的眼里都放光了:“我这是执行指挥使大人的命令。”
“等等!你搞清楚一点,你是镇抚使,不是行刑官。”
“没事,我可以兼任。”
“你想好了,今天你给我打疼了,回头我可是要报复的。”
“那都是以后的事了,今天这十鞭子,我先过过手瘾再说。”
“我不就是带着人和南镇抚司打过几次架嘛,你至不至于的?!”
“苏大人此言差矣,我可不是公报私仇的人。”魏廉一本正经:“我这是执行命令,对,就是这样!”
话音落下,远处一个校尉就像是被狗撵了一样,玩命冲了过来,直接一个滑跪,停在魏廉的面前,双手高举着一根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