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说不说,勇武伯年龄不大,心胸倒是宽广,办事也敞亮。
玄衣卫还在筹办组建当中,没到集合日,苏落也不着急去报到。
孝期里的他,平日里也不乱跑,就老实待在府中。
苏落更不会胡乱拉扯所谓的人脉,没意义。
勇武伯府唯一的人脉,只有冯骏。
冯骏也被封爵了,曾经是苏父的副将,和苏家关系莫逆,两家走动不算问题。
其他人,苏落绝对不会主动套交情,他从事的这份职业,也不允许他和别人关系好。
所以靖安侯府来拜访,他都要先了解情况,才能决定见不见。
沈初夏是玄衣卫,那就不要紧。
苏落这里的一举一动,栾管家都会定期汇报上去。
平康帝就算看了,也只会觉得苏落做事有分寸,是个心里有数的。
立场不坚定,就等于没有立场。
苏落的立场很明确,只认平康帝。
这就是皇帝最想要的。
三天时间一晃而过,上午的时候,靖安侯沈珂带着嫡长子沈初夏前来拜访。
苏落也给足了面子,亲自开正门欢迎,人也站在外面迎接。
好歹人家是侯爷,他才只是伯爵而已。
双方见面,沈珂先行拱手施礼:“勇武伯,冒昧打扰,勿怪、勿怪。”
苏落露出笑脸,没有称呼对方爵位,而是说道:“沈叔父说这个话就见外,日后我和沈大哥同为陛下效力,您就是我的长辈,我们两家理应亲近才是。”
听到这个话,沈珂也笑了:“既如此,老夫就腆着脸,唤一声贤侄了。”
“哈哈哈!”苏落大笑出声,拱手施礼:“沈叔父、沈大哥,里面请。”
沈初夏也朝着苏落行礼,诚心喊了一声:“苏兄弟!”
来之前,沈初夏也怕苏落不给自家面子,没想到开局人家就给足了善意,他心里也舒坦很多。
毕竟自己一个18岁的人,来求一个16岁的人多加照顾,对沈初夏来说,还是挺丢脸的。
现在苏落这个态度一摆出来,说两个人是兄弟情义,那就不需要沈珂再提什么了。
兄弟之间,本来就应该互相照顾,再提出来就没意思了。
今天沈珂带着沈初夏来勇武伯府,那也不是拜访,是做客。
苏落早就在京城的馆子里面,预订了席面,等会就能送到。
正堂那里,苏落坐在主座,沈珂和沈初夏坐在客位,除了那些不能说的,其他的都可以聊。
现场的氛围,就像是自家人坐在一起聊天一样轻松。
苏落的言谈举止,让沈珂和沈初夏觉得很舒服。
等席面送到后,这顿酒一喝上,双方的关系再次拉近。
苏落在酒桌上更是和沈初夏兄弟相称,他喊对方大哥,沈初夏直接称呼他表字。
说到之后当差的事情,苏落也当众表明了态度和立场,都是为陛下效力的。
这句话,定死了工作核心,以及两家相交的本质。
因为我们都是替陛下效力的,所以我们亲如一家。
只要靖安侯府没有别的心思,那我们就是通家之好,我和沈初夏那就是亲兄弟一样。
沈初夏听没听出来,不确定,沈珂肯定是听出来了。
沈珂扫了一眼在外面伺候着的栾管家,心里就有数了。
一顿酒喝到下午2点多,沈珂才带着沈初夏告辞离去。
回程的路上,沈初夏还很兴奋,嘴里不断说着苏落的好话,觉得这个兄弟真不错。
沈珂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
自家爷俩觉得对方哪哪都称心合意,岂不说明了在这次的接触中,人家一直在迁就着咱们。
16岁的少年啊,就有这样的为人处世,苏家教导有方啊。
最让沈珂佩服的,是一个16岁少年,就清晰看透了一切,知道自己该走什么样的路。
这种坚定的立场,只能是家风使然了。
要不是这样的坚定,苏将军也不会为了救平康帝而死了。
沈珂能想到的,就是苏家一直这么教导子弟,再就是苏落少年老成,是个人物。
沈初夏也很不错,可相比已经自己撑起来一个伯府的苏落,还是稚嫩了一些。
以后让沈初夏和苏落多接触一些,也是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