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那倒是，但我不想当厨师。”
“为什么？”刘湘不理解：“你手艺这么好，不当厨师多可惜。”
“后厨里面太遭罪了，夏天热死人。”苏落说着话，还站起身，让刘湘看看自己的身材和打扮：“你觉得我这种骚包，会愿意去那种地方干活吗？”
“这倒也是。”刘湘不禁笑道：“你这么打扮起来，倒是蛮帅的。”
“那你看看！”苏落得意地一笑，还摆了几个POSE，这才坐下来接着吃饭。
刘湘看着苏落，似乎想到了什么，问道：“你知道我是做什么的吧？”
“知道。”
“你想做我这一行？”
“我是男的，也可以吗？”
“可以是可以，但...”刘湘欲言又止。
“但什么？”
“你能忍受吗？”刘湘问道：“我们这一行，赚得是不少，但都是卖笑的钱，你要陪着那些中年大妈，忍受她们的脾气。”
苏落不禁哆嗦了一下。
“其实男公关比我们更难做。”刘湘有感而发：“我们无非就是被客人占点便宜罢了，只要自己想开了，也就不当回事了。”
“那男公关呢？”
“不但要被占便宜，还要忍受那些客人的臭脾气，伺候中年女人，可比我们伺候老登辛苦多了。”
“那我是够呛了。”苏落双手一摊：“我脾气可不算好。”
“看得出来，你这一身打扮和气质，看着也不像是能伺候人的主儿。”
“哈哈哈！我就当你夸我了。”
两个人吃着、聊着，苏落也在分析刘湘这个人，挺实在的。
刘湘从来不避讳自己的职业，也没觉得有什么丢人的，在她看来，她不属于卖身，只是卖笑。
刘湘不出台，只提供陪酒服务，最多让客人占点小便宜，太过分的事情，她也不让。
对着苏落，刘湘真是没一点不好意思的，就选择实话实说，算是回报这顿饭的人情。
把这一行里的龌龊事都说出来，让苏落自己选，要是他想做，她就帮忙联系，不想的话，那就算了。
“难为你和我说了这么多，表示感谢。”苏落举着汤碗：“来，碰一个！”
刘湘不禁莞尔，也举起汤碗，和苏落碰了一下。
话题很快就聊到了刘湘当初为什么要从事这一行上面。
刘湘同样没瞒着：“不做这个，我也不会其他的了。”
按照刘湘的说法，她上学的时候成绩不好，根本就没考上大学，高中毕业后就外出打工了。
进过工厂，受不了里面小领导的骚扰。
干过医美，说是销售，她自己差点变成了人家的韭菜。
学过美甲，赚得仅够温饱，等出来自己单干后，赔得那叫一个惨啊。
背着十几万的外债，刘湘不得不选择了商K。
“我们这一行，来钱确实快，但也遭罪，我这胃口喝得全是毛病，月经都喝得不正常了。”
“来，敬你的不容易。”苏落再次举起汤碗：“那你多喝点汤，暖暖胃口。”
“哈~~我谢谢你。”刘湘都被逗笑了，喝了一口汤，叹气道：“你不入这一行，也挺好的。”
苏落没接话。
刘湘自己就说了：“我们这一行，赚得多，花得也多，各种各样的保养、护肤品、化妆品，全都要钱，攀比的风气也重。”
“攒不下钱？”
“嗯，我还能好点，其他姐妹开销更大，赚的都不够花的。”
“那你还算有正经主意的人了。”
“背过一次债，心里就怕了，手里不存点钱，没安全感啊。”
“你家里还指望你赚钱往回寄吗？”
“那倒没有，我没有嗜赌的爸和病重的妈，也没有念书的弟弟。”刘湘爽朗一笑：“我家就剩我一个了，我选择这一行，纯粹就是当初被债务逼得没办法了。”
苏落再次举起汤碗：“敬你的坦诚和不容易。”
“哈哈哈！”刘湘大笑出声，喝了一口汤，之后说道：“你很好。”
“怎么说？”
“没有因为我的职业和我的话，来同情我，也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眼神。”
苏落指了指自己：“我？一个无业游民，有什么资格高高在上，再者说了，我也没觉得你的职业有什么，都是为了活着嘛，不寒碜。”
刘湘凝视着苏落，良久之后，笑了：“对，敬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