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问题来了,苏落都因为方雅的死,变成了这个模样,他真的是杀死方雅的凶手吗?
刑警队长也想过,会不会是苏落在演戏?
为此,刑警队长再次找到手底下的人:“你们确定,你们没有被苏落发现?”
“头儿,这一点我们很确定。”
“对,苏落不可能发现我们的。”
“我们在盯梢方面,一点都不敢大意。”
手下人都这么说,刑警队长也相信他们的水平,觉得苏落大概率是没发现的。
没发现自己被刑警盯梢,那就可以排除演戏的嫌疑,苏落真的被吓出了后遗症。
天亮后,刑警队长又一次去找了心理学家,假设苏落杀死方雅的话,会不会也出现心理问题,如果有,是否会表现出恐惧。
这一次,心理学家也没办法给出准确的回答,因为心理问题太复杂,但根据普遍情况来看,是有这种情况的。
有一种人,本身没想着杀人,却在阴差阳错之中,导致了别人的死亡,那就会产生恐惧的心理,他会觉得一切都是自己的错。
苏落是不是这种情况,心理学家也不敢确定。
刑警队长追问道:“要怎么能确定苏落的心理活动?”
“可以通过询问他对方雅事件的看法,来判定他的情况如何。”
“直接询问?”
“最好是不要直接问,找个方法,旁敲侧击一下。”
“好,这件事我亲自去办,回头有消息了,我再来咨询你。”
苏落那边还没出院呢,刑警队长就亲自去了,伪装成派出所领导,取代了之前的民警,来和苏落商讨私了的事情。
这么说吧,刑警队长刚自我介绍完,苏落就闻到了对方身上那满满的刑警味道,简直不要太明显。
刑警队长借着昨晚的事当引子,和苏落就那么聊了起来,后来话题一点点转向到方雅事件,对苏落各种大加赞赏。
苏落对此,只能回以尴尬却不失礼貌的微笑了。
两个人有一搭无一搭聊着,刑警队长突然感慨了一句:“方雅的死,对你刺激很大吧,也是难为你了。”
“嗯。”苏落小声应了一下。
“你才18岁,就亲眼见到了这些,我都怕你被影响。”
或许是刑警队长的态度情真意切,苏落终于开腔了:“我...很怕。”
“怕什么?”
“怕...方雅学姐回来找我。”
刑警队长眼睛一亮,他很乐意倾听苏落的心声。
苏落仿佛喃喃自语着说道:“那天...如果我没带着她躲进仓库里,或许她就不会死了,我...我...为了躲开刀子,将她暴露了出去,我不是故意的。”
“是、是,我理解,那种情况下,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大家都这么说,我也知道我没做错,可...”苏落痛苦地闭上眼睛:“我经常会梦到方雅学姐,她在质问我,她在怪我,怪我害死了她。”
“不是你,和你无关,苏落,你要坚定你的想法,你是在救人。”
“我也尝试过说服自己,但方雅学姐就像是阴魂不散,她总会出现在我的梦里,她问我,我为什么要躲开。”
苏落的话音已经带着哭腔了:“因为我会怕,我也怕死,我为什么不能躲开?”
这句话说完,苏落的情绪都显得激动起来:“我是救人!我想救她,我只是没做到,不是我害死了她,为什么她要缠着我?!”
“冷静!苏落,冷静下来!”刑警队长将手放在苏落的肩膀上,态度坚定:“苏落,你没做错,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你是见义勇为!”
苏落的眼神就那么看着刑警队长,一点点重新回神,抽了抽鼻子,强笑了一下:“叔,让你见笑了哈。”
看到这个状态的苏落,刑警队长立马意识到,这是他冷静之后,又将自己藏回了保护壳内。
方雅事件留给了苏落某些后遗症,他一直伪装着,没有表现出来,只有和杨婷婷在一起的时候,才会稍微发泄一下。
其他时候,苏落就伪装着自己,尽量不去想方雅的事情,但他的心理状态还是被影响了,胆子变小。
这也是为什么,苏落在遇到老侯三人后,他会选择逃跑,连赔偿都不敢要,他的心气儿已经没了。
苏落现在的心态就是求安稳,谁也不要来找自己的麻烦,那就最好了。
刑警队长也就不再说赔偿的事了,既然苏落不敢要,那就算了,但这件事肯定是要做出补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