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晗虽然不会造镜,但是破镜的能力当然具备,除非——这个镜很强。
卓还在康中思考怎么和林晗说,他在外面已经猜到远近山的那个人物介入进来。
师公对卓说要瞒,但是他为什么要瞒?
他就是要让林晗知道自己的态度,就是想让他好生反思自己的坚持。
相信《历册》所以选择引导刚出世的魔星?所以在一旁保护?仅仅以为这个原因吗?
《历册》当中说此人一出,此界将跨上另一个台阶,但是也有可能只带来毁灭!
暮雪!你只是想试试吗?
你是在跟这个世界赌,还是你已经输了?
“主子……”
林晗甩开四羽的手。
“主子破镜要心平!”
“平个球!”
林晗居然蹦出了一句脏话。
他在心中向山上的那个人喊道:
“我又不是不完成自己的使命,我又不是忘了自己是谁,我又不是早已沉沦。既然我知道自己早已踏上无法回头的路,知道一直走下去就会到达那个尽头,那么在路途中我遇见也不可以吗?我稍作停留赌一盘又不可以吗?”
“是!”
“都是注定的,但是你知道结局,你是否猜得中过程?”
“你如果真的什么时候都是对的,什么都猜中了,你为什么没有猜中她的到来?”
于是他进。
一次次踏入那黑暗,在泥藻和漩涡当中挣扎。
他知道这个镜的唯一出口就是入口,只要想着身后的那个光明处,就可以摆脱这种混沌感。
但是每次忍不住走出去,看着还在远方的霞康,他就又会重新踏进那黑暗中。
一次,又一次。
直到那个人出来。
她依稀未变。
他终于跌坐下来,看着她离开。
四羽踩的点怎么会被发现,就算他想要闯宫也不会让别人发现一样。
所以卓经过他身边没有往这里望一眼。
“咳……”
四羽伸手扶他。
“不必……”
“回清露康吧。”
“那孩子走了。”
“恩。”
波鲁娘娘说完后,皇上应了一声,也没有问她说的是林晗还是卓。
他今晚好像格外沉默,说出的话不超过三句,能够简便也就简便了。
波鲁娘娘:“你不必……”
她想说你不必“自责”,到了那两个字还是停了下来。
霞康内玫瑰色的烛火暗了,又重新亮了起来,两声叹息随着这摇曳的烛火在微凉的秋夜里旋转。
回到清露康二更已经过了,守夜的宫女的询问声吵醒了其他宫女,小凤抹沙没有披就急急走出来。
什么都没开口,卓就扑到她肩头痛苦。
“呜呜呜,我好苦啊,为何如此羞辱我,我也没想着争什么,娘娘为何如此……呜呜呜,皇上也……他怎么……呜呜呜。”
梨花又带雨,红杏出墙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