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奔去墙角,森吉穿着一件深绿色的简单骑装,蹲在墙角。见她来了,浅笑一下。
“你受伤了?!”
卓皱起眉头,觉得森吉唇色发白,而且他一直维持着那样的一个姿势,手好像摁着什么地方。
森吉没有回答,而是说:“驱毒的药,给你找到了。”
“恩?”
卓走到他跟前,蹲下来,左右看他,“你去了药殿?被伤着了吗?”
“勤务院的人全死了。”
“什么?!”
卓有些不喜他这样转换话题,但是这个消息着实让她吃了一惊。那些和她一起中了毒的下人都死了?这才过了没多久啊,这药力怎么这么猛。
“那我怎么没事?”
森吉惨惨地一笑:“怎么没事?过了今天你体内被圈禁的毒素就会突破囹圄,你也就能坚持一两个时辰。”
“可是……有些人中毒并不深吧。”
“这个毒还会传染。”
果然如此!
森吉挥手让她冷静,“你体内的已经封住了,不会传染给别人。”他继续道:“而且就算这有一丝毒素潜进你体内,这一丝毒素也会用衍生之法,使你中毒加深。”
这就是我们讲的细胞分裂?
“这药服下去会昏睡一天,会被人发现,你先躲到地道里,我来扮……”
“苍天啊,怎么你们都要扮女人?咦,难道你也会传说中的缩骨功?”
“唔,没什么难的吧,昨天看暮雪林用了一下,大概懂了。”
卓心里流下心酸的泪水,这就“懂了”?有没有搞错!太欺负咱们这些天赋差的人了。
“这药并不是在药殿拿的。宫里的太医估计也找到解毒的法子,但是这味药稀缺,所以都第一时间搜集了起来,给皇上用了,所以皇上还在昏睡。但是乾坤康的大人当然还得救,所以从宫外运药过来,我去劫了。”
卓虽听他这样谈谈地说出“劫了”二字,也可以想见当时是怎样的拼搏厮杀,此中许多险,只不过他此时坐在这里一个回首的感叹。
卓又想到一个问题,虽然不知森吉知不知道,但是就要晕过去一天,总是这样猜测着估计晕着都会气闷地醒来:“郡主到底怎么被发现有问题的?”
“她的身上搜查出了解药。”
“什么?但是这也有可能是别人放在她身上的。”
“但是太医后来检查郡主是其中重度最浅的人,好像是之前服用过遏制毒素的方子。”
原来是这样,要不是卓从暮雪林那里知道郡主本来的计划并不是这样,恐怕都要怀疑起来,第一次可以算巧合,但是两相叠加就不得不怀疑了。
“那中毒最深的是谁?”
森吉看她一眼,有些赞许,很快就想到了问题的关键。
“是赤方大将军。”
卓眯起眼睛,“有没有可能是郡主本想栽赃给赤方大将军,结果被发现,然后赤方大将军反而把她利用了?”
这个解释好像有道理,结果森吉摇了摇头,“不完全是。有两个疑点。第一,没有动机。皇上早就是傀儡皇上,赤方大将军此时军权在握,和齐国的仗正在筹备当中,没必要现在来抢这把椅子。第二,我探过,还有一方隐藏在暗处的势力,只是牵了几条银线,放了几个烟雾弹,在事情发展的转折点掌控些许脉络。但是我和暮雪林也没能发现他的目的是什么,好像他布了局,却没有要采取下一步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