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完全傻了眼,哪里见过这温吞吞的人露出如此厉色,怔神了一瞬,就是这一瞬,一个玉色的拳头忽地就到了眼前,眼见就要砸到她的鼻梁。
“滴”。
卓仿佛可以听见自己汗珠滚落的声音,那个拳头将将贴着自己的鼻尖,在还差0。0001米的时候,停了下来。因为离得很近,所以卓甚至觉得鼻头有些发痒,而且可以闻到二羽拳头上若有若无的兰芝般香气。若隐若现,像是远远飘来,不似凡间真品。
卓模模糊糊盯着鼻尖的拳头,眼睛成了斗鸡眼,心里还想着可能这二羽的普通面孔也不是他本来的样子吧?这个双重人格的人长什么样呢?
停下来是什么意思?
停下来当然就是不会再往前了的意思。
不过他很明显没有按照常理出牌。
“砰”!
卓缓了半天才得出一个“居然被打了”这个惨绝人寰的结论。
奶奶个熊,我刚刚是怎么发起花痴来的?
啊呸!
她泪眼朦胧(被打出来的),捂着发酸的鼻子(按理说二羽应该没有尽全力,但是卓已经觉得十分疼痛),看着那个恢复“温润如玉”的二羽,他右手的拳头还没有安全松开,他无辜地看着卓,好像刚刚那个二话不说一个拳头砸过来的人不是他!
“中了……姑娘应该用第三招躲过去。”
卓真真晕倒。你没想到会中?
“那你怎么又停了一下继续砸?”
“恩?想给姑娘一些反应时间嘛。”
第三招?
卓重新站直,好像也是有用的。侧身躲过,左手锁拳,借势一扭。恩恩。
“再来!”
“砰”!
一个摆拳击重了卓的右颊。
“可惜了,姑娘应该用第十招。”
卓恨不得冲上去不管任何招数地像泼妇一样暴打他一顿,但是知道那样只会死得更快。
我让你之前那个再试一次,你换花样干什么?没人嫌你老套啊?
她摸着有些肿胀的腮部,细声细语地和他打商量,“二羽同志,我们别打脸好不?”
第二天卓左手撑腰,右手揉着膝盖,望着天花板(没有手可以扶脖子了),勉强起来。
这就是不打脸的下场!腰折了,脖子断了,关节脱节了!
丫的,还不如肿脸呢。
唉,卓苦逼地洗漱完去打饭的地方打了一天的吃食,回到房间嚼着咸了吧唧的萝卜头,想念着无脸男一羽同学,觉得他虽然人有些刻薄,但是想来应该没有二羽那么变态吧?
当然这只是她的希望。
说曹操曹操到,一羽同学又从哪个旮旯冒了出来。
一羽说话又太过简单,卓觉得他如果年老一些,凭他的那些把戏(一羽知道会疯的),可以充个牛逼道士啥的。反正说的话都让人心里发虚,觉得说得对,但是其实根本没懂。
“恩,就是这样。”一羽讲完了“从内二外修身”的“实界法”。
卓下意识“啊?”了一声。
“恩?”一羽偏过头。
“没,没,您辛苦。辛苦,喝水,喝水。”卓慌忙在眩晕刚开始的时候低头。
等她再次抬起头来,一羽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