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各市井正是阳光明媚、热闹非凡的时候。
可是这一处却寒寒如腊月,阴阴似冥间。好像听到有轻微的咳嗽声,在这伸手不见的黑暗中显得格外瘆人。
“谁?”这声音嘶哑,透着一股陈年的腐烂气息,好像有点点霉斑附在这上面一样,不真切的诡异。
咕噜噜——什么陶瓷似的东西被打翻。
黑暗中这沙哑的声音继续说道:“不是让不要进来吗?”
“嚓”——
一缕幽光燃起,定是来人点着了蜡烛。这小小的蜡烛的光并不能照亮些什么,不过可以隐约看见一个头发苍白的人盘坐在墙角。
进门的人把什么往桌子上一放,说:“什么不要让人来?我还不想来!这不是怕你被饿死了,给你送东西吃嘛。”
光明只有一瞬,当那个“送饭来”的人走后,这小室又隐于黑暗。
出门的那个人小厮打扮和同伴说着,“下次我可再不敢跟老王赌了,输了的要过来喂这个老鬼,你看,我起了一身鸡皮。”
他同伴轻蔑地啐一声,“这有啥,你跟我在这诉苦。你不知老爷昨晚叫谁来守夜?我!就听得里面那人高声喊‘老夫知道没算错,十七年前的那人出现了!老夫这一卦晚了十七年!’还让我滚远点滚远点,不要打扰他。”
“那个老混蛋的话你还记得那么清楚。”
“啧啧,你在这府里待得时间没有我长,不知道他以前还是府上最尊贵的供奉,不就是十七年前发生了那件什么……什么事……”
“你小子不就比我早来三年!还在这里说。”
二人慢慢走远,自然没有听到西边那暗室里传来的断断续续的沙哑喊叫。
“我算出来了!我看见了!一宫一宇,临秋见旭。迟了十七年啊。”
不过这两人就算听到了,估计也会当疯人疯语,不会在意。
卓是很少“大惊失色”的人,不过今天的吃的“惊”好像多了点,发的“愣”好像多了点。自己的吃惊好像有些廉价?
但是她看看这青石板的路,看看这沿街叫卖的小贩,看看烈日下有些融化的糖葫芦,闻着微粘的甜腻气味。
还是,愣了愣。
嘶——,我不是好不容易爬了起来,准备向上爬吗?而且还坚持了一段时间,那自己是晕倒了?
不是吧,爬座山都能晕。卓有些微赧,那三个人什么事儿都没有地呼呼就爬了上去,怎么我就这么弱呢。
那是在梦中?
梦闻花香,梦听蝉鸣,梦中归故里。
那在我知晓这是梦的这一刻,这梦还是梦吗?如果这里发生的事情都是我以“梦”为基础。做出的选择,那是否还是单纯自然发生的梦?
卓在平时是不会想这些问题的,可在这亦真亦假的世界,竟然不自然地开始猜测。
这便是清明梦,醒着,其实睡去,睡着,却又获一刻清明。
那是谁的声音?
在我耳边呼唤
日日年年复春秋
不抵弦一断
往也无须往
去也终须去
待到花开一梦时
青叶苍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