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卓知道了他的心理活动,绝对会佩服得五体投地,什么叫做语言天才?这才是真正的语言大师!
两人见暮雪林没有回答,于是开始了远近山弟子的光荣传统:观察和思考。
羽华:这胡子的质量就先不去论,条理也根本没有注意,长着这样脸型的男子的胡子多半不是这样的,长短、颜色、生长方向也都不对……
大桥:不错不错,恩恩,很哈很好。想不到这种人先给大师兄给找到了,怪不得他要带这个人走,要是我看到想办法也要掳的。不过她这是真的睡着了吗?还是被大师兄喂了什么药?可怜呐。
卓醒来时已经到了正午最热时,有什么轻柔的东西在轻拂自己的额头,她睁开眼,刚好看进一双黑幕似的眼睛。暮雪林微笑,收回手,把帕子塞进她的手里。
卓解开外袍,用手帕擦着额头的汗。
“切。”
羽华轻屑道。
卓这才看到对面的两人,互相问候后,道了姓名,又是无话。
还好这时车夫开口说到了,让众人下车。卓这才想起问那个最重要的问题,到的是哪里?
“远近山。”
卓突然想到一句:云来云去远近山。脑中电光火石一闪,那个念头突然击得她一愣。
她听到的不再说叽叽咕咕的草原话,而是可以听得懂的中原话!
忍不住抓着暮雪林,问出了那个她早就想问的问题:你们到底是谁?
结果想不到那四人都十分惊异地回头望着她,看得卓微窘,但是又不知问题出在哪里。
羽华说:“远近山你不知?监察局的远近山你不知?”
看卓没有反应,那几人都停下了步伐,然后唰唰望向暮雪林。
羽华笑道:“看师兄忙了半天只不过带了个混血傻子。”
暮雪林面对着她,十分认真地问:“你究竟是哪里人?”
卓现在更是懵了,因为这一句几乎和普通话差不多,那么说这四个人都是齐国人?暮雪林也是?一直都是?
哈哈,这个指着自己鼻子说自己是中原奸细的自己才是真正的奸细。
“是啊。我是中原人,只不过我失忆了。”又是老招数。
暮雪林示意大家继续往前走,羽华吵着不让,他就说是不是真的让四师弟问问不就好。
卓看着越来越近的雪山,并不是太介意,不让我去我就离开,要我去,那我就去。其实她也十分感兴趣,这所谓的“远近山”到底是什么,暮雪林这个齐国人在螭龙坊做了头头又是为哪般?
苍翠是草原不变的颜色,夏花点缀,在这块绿色的布绣着低调的繁华。马车就这样随意扔在草甸上,骡子解了绳子正在悠悠哉吃草。
云来云去。
山,渐行渐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