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习武使用轻功,从那头过来也是一瞬间的事情,在移动的景色中好像看到前方有黑影一动,但是他现在站在河边并没有看到他想要引出来的对象。不过现在那都是小事。
真正让他如焚心急的是:她在哪里?
如哈达一般的河现在已经变成一条浑浊的死亡之河,不停有鱼类的死尸冒出来,河底的泥沙四溅,马的血、鱼的血混在一处。那红色灼伤了他的眼睛。
这当中有她的吗?
只不过暮雪林不相信那样一个女子会无声无息消失在乱蹬的马蹄中,他总是觉得烟火一般绚烂的人生才是属于她的,那些恐怖、彷徨、黑暗、绝望是不属于她的色彩。
所以前一秒还心惊的他,突然在这一秒恢复了平静。
因为相信。
相信她有能力应对突如其来的灾难,相信她的选择,相信她一定能够找到属于她自己的办法。
相信她也相信着她自己。
所以她遇到危险第一件事想的不是求救,而是自保。
于是暮雪林退后了几步,隐在了草丛间。
不知道自己为何那么肯定远远的那个背影就是她。
或许,暮雪林微嘲,是我的职业病?
唉,但是卓又不是武器啊。
他突然瞳孔一缩!
夜月下,山一样的身影倐地腾空而起,原来沉重和轻盈这两个词并不相矛盾。它在空中,是轻,却让你能够感受到压顶而来的沉重感。
暮雪林在脑中做着记录,和那张纸条上的骨络构造图进行对比。隐约明白了组织的目的。
它居然熬到现在才出现,虽然从马下水到此刻不过是五分钟,但是这也能说明它的忍耐力。这药粉的效果只会持续十到十五分钟左右,这些马都会力竭而亡,但是每拖迟一分钟这些马的力气就会越大,越难制服。獒这时候选择出手刚好是马后力开始不足的时候,马的肌肉估计已经全废,还要爆发的话就是真的在燃烧它的生命。
那些马并不害怕,因为他们根本不知惊惧是什么。只是疯狂如斯,它们都感觉到危险的来临,于是昂着沾满泥水和血水的脖子,噘着嘴皮。
不过这只是可笑的小丑姿态罢了。
金刚般的爪子扣住马背,刀一样的牙齿就刺进了马的脖子,刷刷两下,喷泉一样的马血就四射开来。这匹还没有倒下,另一匹又被尖牙咬住。
它们怎么也想不到自己高昂的头颅只不过方便了它对自己的杀戮。
这时候的马力气更大,但是它没有给马任何反抗的机会,山一压,马腿一颤,就再也不用受这种折磨。
五匹马一下子就东倒西歪,生命如指间沙一去不复返。
还有一匹小马中的毒并不深,一路跟着其它几匹马奔来,然后跳入水中,此刻瑟缩在浑浊的河水中,含着白沫,突突疼得脑袋感受到了死亡的逼近。
它终于发出微弱的一声“吁——”
黑獒向它游来。
暮雪林突然站起来,听到她的声音!
“小黑子,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