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代人厌恶的恐惧情绪,实际上在荒蛮时代却是极为重要的一种身体反应。
而从小便面临遭到各种猛兽、毒蛇、自然灾害甚至于同类袭击的原始人早已经习惯、适应了恐惧,并且能在危险到来并感觉到恐惧的瞬间将其转化为正确的选择――如逃跑、尖叫报警、还有绝命反击。
然而,在进入文明社会之后。
人类的本能和野性一起便被后天安逸的环境、社会的诸多规矩法律以及先进的工具武器所渐渐淹没。
这并不是说原始人要比现代人更加厉害。
毕竟现代人具有着大量的知识、更多的见识以让大脑更快的选择对策。
但至少在某些方面,生活在较为安逸环境下的人类是无法与每天挣扎在生存这一主题当中的原始人相比的。
在这个瞬间。
高高抛飞的手臂,被如同玩偶一般近乎从左右斩成两截的同伴……并没有激起后面白莲士兵的凶性,而是激起了心底的恐惧。
对于战争、对于血腥、对于死亡的恐惧。
他们恐惧着敌人的数量、高大飞奔的战马、锋利的弯刀以及未知的死亡……
聪明的人选择了逃跑――这样一个在两军对垒当中最愚蠢的选择。
在这一刻,大部分并不知道他们自以为是保存生命的选择却将他们整体推向了死亡的深渊……
这一群白莲士兵溃逃了。
山崩泥流一般的转身逃走了。
这样的效应也许只是从一两个人开始,但在所有人士气低迷心怀恐惧的情况下迅速便发展为大规模的逃跑。
当然。
他们不可能快过狂奔的四蹄战马。
李二仅仅是感觉到战马的两次迈步,刀锋便再次斩透人体――而这一次斩过的却是一名白莲教士兵的后背。
巨大的冲击力和背后将蝴蝶肌、脊柱和许多跟骨头同时斩断的一刀轻而易举的便将其向前推飞出去,狠狠的砸落在地上。
另外一匹战马的马蹄瞬间便狠狠的踏在了他的后背上。
本就已经被斩断的脊柱在隆隆的马蹄和飞溅的雨水声中一点也不明显的在清脆的断裂声中折断成几截。
腥甜的黑色脏器血液从这名士兵的口鼻中被挤压出来,宛如一只被踩踏的包子喷出的黑色酱汁。
刀锋再次连续震动,李二这次清楚的看到了自己刀锋前一个个被斩过、切过、擦过的身体。
一个、两个、三个……
很快,李二便没有了数个数的心思,因为越来越多的身体不断撞击在刀身上,让他来不及细数。
粘滑的血液不断喷溅,甚至将李二半边身体全部喷满了猩红。
胸口、肩膀、脖颈、脸颊……
他来不及细看自己斩中的到底是什么位置,只能根据刀锋上传来的不同震动和触感来做简单的本能判断。
血液喷溅!
二百余骑在白莲教的人群中笔直奔腾,宛如穿梭在一片血雨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