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筱看着这一幕,眉头不自觉地皱了皱。作为昭县人,宁筱虽然听说过这归元观,但也知道这里并不是太有名,香火也不算太盛。如果不是程灵武坚持要来,他也不会特意绕路来到这里。
而这个汉子来归元观哭诉,就比较奇怪了。
如若有什么民事冤情,大可去县衙。如若要求神拜佛,县里有城隍庙、关帝庙都比这归元观来得有名。
为何这家伙偏偏哪里都不去,独来此处?
想到这里,宁筱驻足而立,先看看有什么名堂。
这边,手足无措的归元观道士们这时终于回过神来。一个中年道人上前扶住那汉子问道:“汝有何委屈,要向我归元观求救。”
汉子依旧大哭着说道:“我家孩儿不见了,呜呜呜……”
汉子说得含糊,道人却是连连相劝,问了许久才知道是怎么回事。却是这汉子家的孩儿昨日不见了,一众乡民帮他找了一个晚上,将附近的地方都找遍都没有寻到人。
大概理清楚思路之后,中年道士却是问道:“汝孩儿丢失,为何不去报官,反来我归元观求救?”
汉子这时道:“官早已告了,但只是备案,根本不帮我查。俺准备回家,经过城隍庙便决定去那里上香,求城隍老爷帮忙。离开的时候,便有一个邋遢道长叫俺来归元观,说住持道人能帮我。”
“邋遢道人?”宁筱离得虽然远,但拥有灵耳却是听得清楚,这时急不可耐地大步上前,排开一众道士问那汉子道:“叫你来归元观的邋遢道人是何打扮,相貌如何?”
宁筱突然杀出,让道士们和那哭诉的汉子都愣了下。不过那汉子反应很快,以为是来帮自己的,连忙道:“那位道身材瘦削,倒是脸比较胖。身上穿的是一件破道袍……”
听着汉子的形容,宁筱眼眉连挑。他虽然没见过张邋遢那厮,但银潭岩洞内的陈老哥他们可是见过。宁筱早就从陈老哥他们口中,问出了张邋遢的模样和打扮。此时跟汉子形容的一比对,不正是张邋遢那货?
宁筱一把捉住那汉子问道:“那个邋遢道人如今何在?”
汉子还以为宁筱跟张邋遢认识,是帮他的,老实地摇头道:“不知道,那位道长叫俺来归元观之后,就离开了。”
宁筱眉头紧皱,这家伙,难道是归元观的挂单道士?
想到这,宁筱目光投向归元观的道士们道:“诸位道长可曾认识这位邋遢道长?”
为首的中年道士摇头道:“我归元观是正经道场,岂会容这种离经叛道之人挂单!”
宁筱这时千头万绪,原本准备去跟昭县城隍谈判,让他帮忙找张邋遢。没想到这家伙的行踪又突然出现,仿佛都算计好一般。
“孩子失踪?莫非跟此事有关?”
就在宁筱踌躇不定之际,两名官差却是从观外走了进来大声道:“李道长,不知秦住持可在?县尊大人有要事想请住持到府衙商议!”
“要事?难道……”
李道长目光瞬间落到那哭诉的汉子身上。而这时,两名官差也认出了这个上午来报案的汉子,对李道长点头道:“想来道长已经知道是何事了!我县有大批孩童失踪……”
这边,宁筱脑海各种思绪如闪电般划过:“张邋遢、孩童失踪、失踪亲属来归元观哭诉、官差来归元观请人……”
“有古怪!有古怪!官差办案,自行操办便是,至不济还可以调兵。何须请什么道士!而要请道士,唯一的可能便是这案子与修士有关!”
以前宁筱是弄不清这弯弯道道,现在的话却是心如明镜。
“或许,可以从这案子中找到张邋遢那厮!”
想到这里,宁筱不再犹豫:“在下宁筱,添为本州生员……”
没等宁筱将话说完,其中一名官差却是愕然道:“你是宁筱?云溪村的宁筱?”
“正是。”
话音刚落,为首的官差却是大喝道:“拿下!”之后,两人便如狼似虎地向宁筱扑了过来。